“你敬重圓法師伯?”
廣平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嗬……你且問問大殿內各位師兄弟,你平日裡與圓法師伯關係如何?”
他環顧四周,聲音陡然提高:“你整日裡不修佛法,總是沒頭腦的鑽研如何賺取錢財,圓法師伯也不是一次兩次訓斥你了。”
“可你卻還是我行我素,死性不改。”
“貧僧……”廣濟欲辯無詞,額角滲出冷汗,雙腿微微發抖。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廣平步步緊逼,眼神如刀,“貧僧分明是看你厭煩圓法師伯訓斥,心中起了殺念,故而下毒毒害了圓法師伯。”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貧僧看,很有可能。”
“不至於吧,廣濟師兄為人還算不錯的啊!”
“不錯什麼,你該不會收了廣濟那廝的錢了吧?”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收廣濟那廝的黑心錢?”
“那你還替他說好話?”
“說好話,不代表收他錢了。”
群僧交頭接耳,神色各異。
有的震驚,有的憤怒,還有的則低頭默然,仿佛早已預料這一幕。
德生大師靜立不動,目光深沉如古井,隻是一味地盯著廣濟,等待他的回答。
江河三人靜靜地立於大雄寶殿門口一角,彼此眼神交彙,唇角微揚,像是看透了這場戲的深意。
他們不動聲色地旁觀著,仿佛早已將自己置身事外,隻等著好戲開場。
好戲,自然是一出好戲。
今天自來的路上,他們見到的好戲可就不少了。
現在這一出,雖然有些讓他們覺得意外,但不管怎麼來說,看戲便是。
跟他們無關,自然是要看戲,看好戲。
江河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僧的臉龐。
神色各異,或悲、或怒、或驚、或疑。
但無一例外都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他心中驀然升起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他們與德生大師幾乎是前後腳進來的,德生大師此刻正位於大殿正中,距離那癱倒的圓法大師屍體也僅有幾步之遙。
而他們三人則被在門口一側,看似隨意,實則微妙。
任何人進出,都無法繞過他們的視線。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與德生大師見麵時,關於目光看到大殿內的記憶。
那時殿中僧人寥寥,不過十餘人而已。
而現在,殿內拋卻他們趕來的六人外,僧人卻有三十餘位。
且這些僧人的站位,更是隱隱透出一絲異樣。
有種涇渭分明的感覺。
左側行列稀疏,七八人神情凝重。
右側卻是人數眾多,二十餘人如林而立,氣氛肅然。
那一瞬,江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就仿佛……
“這裡似乎……之前有過一場爭論?”
江河輕聲呢喃,疑惑的聲音低的幾乎無人可聞。
德生大師耳廓微動,垂下的眼簾下,一道精芒悄然閃過,轉瞬即逝。
“阿彌陀佛,貧僧沒有殺圓法師伯。”
廣濟低眉垂目,語氣誠懇而堅定,聲音中隱隱透著幾分悲戚與委屈。
“貧僧雖屢遭師伯訓斥,但心中從未存有怨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