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頗為凝重地點了點頭。
“殿下遭人綁架,淪為長生祭祭品之事,我已經將消息傳入京城。”
嚴世昌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江河的神情。
似要剖開對方臉上的平靜,窺探其內心深處的波瀾。
江河微微錯愕,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便恢複了冷靜,並未顯露出慌亂之態。
“理應如此!”
江河說道。
“若是殿下沒事,那自然是萬事大吉,可若是殿下萬一……”
嚴世昌又說道,言語有些遲疑,“敢問江公公在宮裡可有什麼通天的關係?”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若莫明空真的命喪黃泉,除非你江某人在朝中有通天的關係,否則,等待你的恐怕隻有死路一條。
江河麵色一抽,眼中掠過一抹陰霾。
但他很快拱手作揖,語氣懇切:“多謝嚴將軍的提醒,不過還請嚴將軍念著點殿下的好。”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卻又帶著幾分篤定:
“殿下目前應該還活著呢。”
底牌之所以叫底牌,那是隻有用到的時候才能亮出來。
義父這張牌,他可輕易不會說出去。
當然,就算真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他也無法確定那位義父是否願意出手相救。
或者該說,那位義父願不願意保他!
若是願意,那自然是能保全他性命的,可不管怎麼說,估計也是要拿走他一些東西。
可能是胳膊小腿兒,也可能是一身修為。
而若是不願,那他便隻能另謀出路。
甚至,早早做好脫胎換骨、改頭換麵的準備。
但無論怎樣,他江河又豈會甘心坐視莫明空身陷囹圄,乃至命喪黃泉?
所以,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儘快營救殿下。
若事不濟,那他也隻能早做打算,換個身份,另起爐灶。
嚴世昌神情微微一愣,心中卻是可惜沒問出這位江公公背後的背景。
他倒是很好奇,這位江公公背後站著的,會是一位藍袍公公,還是一位紫袍公公。
若是藍袍,那基本上是沒救了的。
若是紫袍,或許還有救。
他搖了搖頭,心中暗道:“我想這些作甚,真要是到了那一天,還得是我將這小子控製住,免得他逃脫了。”
他雖得帝命,跟隨十八皇子,卻不代表他就是以十八皇子的命令為第一性。
皇帝才是能真正命令得動他的人。
……
江河回到宅邸時,左右丫鬟早已睡下。
雖然出了大事,但怎麼說卻也尚未開始爆發,這些下人目前還不知曉這場即將席卷青州的長生祭。
江河坐在院中石桌旁,靜靜看著這院中景象。
簷角飛鳥歸巢,院中青石板上落著幾片枯葉,微風拂過,卷起一地蕭瑟。
靜靜凝視了片刻,江河將目光放在自己的麵板上。
【資質:1230】
【第二資質:1230】
【功法:乾坤星耀渾天樁圓滿2300)火種·改)、易筋洗髓錄—長筋骨小成)……】
【武技:烈火碎金手出神入化4900)、天命劍法小成5300)、清風拂柳步出神入化7000)、……】
【功能:武技融合、功法融合,第二資質】
【增長速度:123+123天】
“……”
“時不待我啊!”
他心中默默煩惱道,眉宇間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焦躁與沉重。
即便他現在已經足夠強大,足以越境斬殺感氣圓滿境界的武者,可在通脈境,乃至先天強者麵前,卻依舊如同螻蟻般渺小,不堪一擊。
此番在那長生府的先天強者麵前,他竟是連如何倒下的都不知曉。
更彆說昏迷的那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