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子中獨屬於任平生的相貌,江河微微撫摸著臉龐,皮膚細膩、且相當有彈性。
有彈性是一件好事。
對於抵禦敵人的攻擊,算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助力。
“接下來,就要等晚上了。”
……
天色昏沉,從早上一直陰雨連綿到了傍晚。
也是直到差不多申時,雖然仍舊是天空烏雲密布,空氣中風卷殘花。
但至少連綿的陰雨已經短暫停歇了。
兩個小丫鬟打開門,給江河端上了三菜一湯。
江河吃著的時候,內心忽然湧現出一股頗為怪異的想法。
這要是按照悲觀一些的說法,這頓飯算不算斷頭飯呢?
“……”
江河看著麵前還算豐盛的飯菜,眯了眯眼,應該是不算的。
畢竟,他可是抱有著必須要活下去的心態呢。
砰!
一聲爆炸的聲響,忽然吸引住了江河的視線。
他扭頭透過窗戶望去,卻見青州城上方竟是燃放起了煙花?
這黃昏時刻,燃放煙花?
江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怎麼就放了一支?
他看了有一會兒,也隻有剛才的那支煙花……
不對,這分明是在傳遞信號。
江河麵色微變。
三兩下吃完飯,便身形猛地一閃,朝著那煙花爆炸的方向奔去。
……
“殺啊!”
喊殺聲如驚雷炸裂,撕破夜色,火光映照著半邊天幕。
刀劍相撞的錚鳴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樓家府邸內早已亂作一團,鮮血在石板路上蜿蜒流淌,宛如一條條猩紅的小河。
“我樓家與你等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為何襲擊我樓家?”
樓家家主樓宇站在門前台階上,手持長劍,麵色蒼白。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一名身穿黑袍、胸前繡著金紋鷹首的男子冷冷回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樓宇,你家事發了!”
“暗中勾結長生府,私煉丹藥、殘害無辜!”
“樓老鬼,束手就擒吧。”
半空中,白須老者踏前一步,手中拐杖重重一頓,震得周圍風波不斷,“我等念及昔日情分,還能饒你樓家無辜子嗣一命。”
“哼……”
樓家老祖麵容枯槁卻雙目如炬,仿佛兩柄淬過血的利劍。
他冷笑著環視四周,聲音低沉而沙啞:
“老夫做事,從不後悔!”
“為了所謂的幾年壽命,值得嗎?”陸家老祖陸霆厲聲質問。
“值得,怎麼不值得!”
樓宇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夾雜著癲狂與決絕。
他的身形猛然一震,一股磅礴的氣息從體內爆發而出,如同一頭沉睡多年的猛獸驟然蘇醒!
“人間富貴擁有過,奢華淫靡享受過,即便是皇帝老兒過的生活也不過如此,可老夫更想看看,看一看——”
樓家老祖猛地揮袖,白發隨風翻飛,竟在刹那間儘數恢複成烏黑亮麗的色澤,整個人也顯得年輕了許多,雙目泛著詭異的金芒,“那至高無上的武道儘頭啊!!!!”
話音未落,樓家老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殘影,直撲敵陣核心。
拳風呼嘯,空氣爆裂,幾名宗師老祖一時間竟是被逼得連連後退,不敢正麵迎擊。
而此刻,在不遠處的一座屋頂之上,江河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地望著這一幕。
他嘴角隱隱升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沒記錯的話,這樓家原先還是城內七大家族之首。”
江河低聲喃喃,語氣中透著一絲惋惜與嘲弄,“即便後來退下來了,卻也是底蘊深厚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