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像是一個小女孩在低聲啜泣。
“誰?”
江河猛地轉身,手已按在劍柄上。
“你聽到了什麼?”
況敬堯麵色微變,連忙看向江河。
江河環顧四周,至少在視野可見的範圍內,沒有人,更是沒有什麼小女孩。
但那哭聲,卻無比的清晰,雖然忽遠忽近,但卻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哭聲!”
江河咬了咬牙,“一段小女孩的啜泣聲響。”
他額頭上已滲出冷汗。
真是奇了怪了,這個世界難道還真的有鬼不成?
“我也聽到了。”
王敦說道,“不過隻是一段無傷大雅的哭泣罷了,這黑霧裡麵的東西隻會侵蝕我們的精神,不會對我們的肉體進行物理攻擊。”
“接著走吧!”
他倒是頗為平靜,沒有一驚一乍的反應。
又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開朗,竟出現一座古舊村落,屋舍錯落,炊煙嫋嫋,宛如人間煙火。
“這裡怎麼會有人家?”
“是幻象。”
況敬堯冷聲道,“我等無需理會,繞過它即可。”
說著,三人便直接朝著身後走去。
但一瞬間,讓三人心神驚悚的事情陡然發生。
那村落竟是瞬間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三人又連忙扭頭,同樣,是那怪異無比的村落。
“哼,看來這黑霧是很想讓我們進入其中啊!”
況敬堯冷哼一聲。
“怎麼辦?”
“進去看看吧。”
還能怎麼辦?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江河心中凝重,這歸墟穀的危險,僅僅是剛進來不到兩柱香時間,他便已然感受到了。
三人緩步而入,腳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空洞的回響。
江河目光警覺地掃視四周,屋舍雖舊,卻並無破敗之象,牆角花草繁茂,雞犬無聲,連風都不曾掠過。
“不對勁。”
他低聲說道,“這地方太安靜了。”
王敦點頭:“的確不尋常,像是被時間遺忘的地方。”
況敬堯皺眉:“不管如何,我們不能久留。穿過村子,繼續前行。”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孩童的笑聲,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詭異。
江河渾身一震,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而上。
他下意識地握緊劍柄,指節微微發白,眼神如刀般警惕地望向聲音來處。
笑聲輕柔卻詭異,仿佛從地底滲出,帶著一絲不屬於人間的陰冷。
那聲音來自村尾的一座小屋,屋門半掩,隱約可見屋內有一盞昏黃的燈火,在夜色中微微搖曳。
“有人?”
江河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
“記住,都是幻象!”
況敬堯沉聲道,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厲,“都是幻象,也隻能是幻象!”
他目光凝重,眉頭深鎖,顯然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
“走!”
他低喝一聲,轉身便欲離開這詭異之地。
可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村口不知何時已被濃霧封鎖,四麵八方皆是黑茫茫一片,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這座死寂的村落。
三人麵色驟變,眼神都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看來……隻能進那間屋子了。”
王敦指向那扇微開的木門。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猶豫與戒備,但最終還是邁步朝那間屋子走去。
推開門,屋內陳設古樸,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仿佛主人隻是暫時離開。
“這飯……還熱著。”
江河伸手探了探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