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個人更傾向於你自己來說。”
江河緩緩搖頭,眉宇間浮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憐憫,仿佛是在看一個即將承受苦難卻仍不願低頭的孩子。
“但你要是不想說的話,我可以幫你一把。”
“什麼……唔!!!!”
周全剛剛啟唇想要反問,話音未落,嘴便被猛地捂住。
他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手臂上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經狠狠地刺入他的皮肉之中。
他痛得幾乎要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怒吼,可嘴唇被牢牢封住,隻能發出低沉而壓抑的悶哼。
聲音像是被困在胸腔中,無法宣泄,反而更添幾分窒息般的折磨。
額角的汗珠迅速滾落,順著臉頰滑下。
他的雙眸瞪得極大,瞳孔因痛苦與驚懼而劇烈收縮,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塌陷。
“三十秒鐘。”
江河輕聲開口,語氣不急不緩,“三十秒鐘之後,你要是再沒有什麼想說的,這個匕首,可能大概會揮向你的另外一隻手吧。”
他說這話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近乎愉悅的笑容。
那笑容並不猙獰,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從容與滿足。
彆的不說,他也是乾了前世的老本行了。
這種逼供的方式其實很簡單,粗暴卻有效。
當然,也是因為眼下條件有限,沒有太多工具可用。
當然,也是因為他目前來說,什麼東西都沒準備。
若真讓他準備齊全,彆說一把匕首了,連那傳說中的木馬刑具,他都能讓周全坐上去好好體驗一番。
……
時間緩緩流逝,半個時辰過去,仿佛比一場惡戰還要漫長。
終於,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河獨自回來了。
他不僅一個人回來,還換上了周全的衣服。
他一走近,便察覺到況敬堯與王敦投來的異樣目光。
那眼神,像是看一個謎,又像是看一頭獸。
江河微微一怔,隨即咧嘴一笑,語氣輕鬆:“怎麼?這般盯著我瞧,莫非我臉上沾了灰?”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沉穩,“我已經盤問的一清二楚了。”
“那周全……”
況敬堯低聲開口,眉頭未展。
“的確對我們有所隱瞞。”江河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仿佛剛剛不是去審問,而是完成了一件早已預料的事。
“這周全雖然是外門弟子,但身份並不簡單。”
江河撣了撣這身衣服上的灰塵,“他是一位護法長老的私生子,因為自身資質不行,隻能常年混跡在外門弟子之中。”
這家夥的資質是真的不行啊!
就隻有三點資質?!
若不是這家夥的老父親是一位護法長老的話,估計彆說是成為長生府外門弟子了,就是習武,都沒資格習武。
“因而,他剛才說的話,其實隻說一半。”
“的確是有玄冥洞!”
“但把守玄冥洞的,也隻有幾位長生府的輪值弟子而已。”
“我們隻需小心謹慎一些,避開那幾位四處遊蕩的先天高手即可。”
當然,還有一些彆的消息,那卻不是江河想要與麵前兩位說的了。
……
暮色深沉,烏雲遮月,整個歸墟穀都籠罩在黑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