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首先便是淬體境界的比試。”
江河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一閃而出,足尖輕點地麵,衣袂翻飛間已然躍入眾人圍成的空地中央。
他目光冷冽,神情淡然,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此地雖非正式擂台,卻因眾人的環繞而彌漫出一股肅殺之氣,自然而然成了今日較量之所。
“十八皇子伴讀,江河。”
他抱拳環視四周,聲音清朗卻不失鋒芒,“敢問哪位是淬體境的長生府高足?可有人願先與我切磋一番?”
他這麼直接了當,甚至帶著幾分挑釁意味,倒是令在場一眾長生府弟子麵麵相覷,一時竟無人應聲。
畢竟江河年紀尚幼,麵容稚嫩,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光景。
縱使他口氣不小,但若出手勝了,不過是碾壓後輩,若是敗在他手下,那更是一樁奇恥大辱。
如此局麵,誰願貿然上前?
江河見眾人遲疑,眉頭微皺,隨即冷笑一聲,揚聲怒喝:“偌大一個長生府,居然連一個有膽子的淬體境弟子都沒有嗎?”
“莫非你們長生府真如傳言所言,專養懦夫之徒?那你們長生府可真的是枉負了魔道三教的名聲。”
話語如刀,直刺人心,頓時激起一片憤怒。
“大膽小鬼,居然辱我長生府?”一名弟子怒目圓睜,拳頭緊握,幾乎要衝上前去。
“該死的死太監,你一個沒卵的閹人也敢辱罵我長生府?”另一人更是破口大罵,滿臉不屑與憤怒。
“我來滅他的氣焰!”
終於有一名身材魁梧、氣息沉穩的青年怒吼一聲,大步踏出人群。
“老子長生府外門弟子任天涯,一身氣力足有四萬餘。”
他擼起袖子,露出虯結隆起的肌肉,眼神輕蔑的看著對麵的江河,“小子,看你一副弱不禁風的小白臉模樣,倒不如直接認輸得了。”
“畢竟——”
他眼神一轉,語氣陡然戲謔,“這麼優質的兔爺,可不好找呢。”
“哈哈哈哈哈!”
笑聲如浪,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放肆的哄笑。
“就是就是,這小子長的那麼好看,可不是一個兔爺嘛!”
“嘿嘿,聽說這小子跟那個皇子一同長大,你說那個皇子會不會……”
“哼,不是沒有可能啊,不是早就聽誰說了嘛,說是南燕的皇帝尤好男色,少年時,甚至經常跟長相優質的太監……”
場外,一群長生府弟子儘皆淫笑不斷,言語中夾雜著數不清的惡意。
江河站在原地,神色未變,隻是眉宇之間驟然冷了幾分。
緊接著,他像是忘了什麼一樣,又朝著白彌生問道:“喂,這次戰鬥,可以分生死嗎?”
白彌生聞言一愣,隨即嘴角微揚,眼中閃過幾分玩味:“當然可以,你要有本事,隨便你殺。”
淬體境、感氣境,在長生府內不過是尋常門檻,天才雖多,卻也如草芥般遍布山門。
更何況……
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那與廢物也沒什麼區彆。
江河緩緩點頭,目光如刀,冷冷掃向任天涯,“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
任天涯眉頭一皺,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他雖言語狂傲,實則內心謹慎,此刻麵對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竟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對方的眼神中藏著一頭蟄伏的猛獸。
“當然是準備——”
“受死!”
話音剛落,江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緊接著便是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