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王錦臉上的笑意如浮雲散儘,轉瞬之間,神色變得平靜而冰冷。
他負手而立,衣袍未動,聲音不高,卻如同自九霄之上落下:“將我大離皇子及闖入歸墟穀內的幾人交出來,咱家可做主,將咱家出手之日推遲到後日。”
話音一頓,似有意留出片刻餘地,又仿佛隻是輕描淡寫地宣告判決。
“若不然……”
隻見他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彈,動作輕描淡寫,卻如天道落筆,不容違逆。
頃刻間,那漫天翻滾的黑霧驟然收縮,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掌硬生生捏成一點,層層疊疊地壓縮、塌陷,直至化為一道漆黑如墨的小點,靜靜懸浮在半空之中。
原本由黑霧幻化而成的巨大老臉,在一瞬間失去了支撐其形的根基,麵容扭曲、崩裂,最終碎裂成片片殘影。
緊接著,那黑霧之後,緩緩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老態龍鐘的白發老者,身形佝僂,麵色枯槁,滿頭銀絲披散而下,眼神中藏著幾分驚懼與惶恐。
他雙唇微微顫動,卻不敢妄動分毫。
不隻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之人是誰更因為他明白,對麵之人根本就不在意他的身份。
隻要他敢反抗,哪怕隻是流露出一絲的反抗意思,等待他的,都將是雷霆俱滅。
“……哼,王錦,你休要忘了,我長生府府主亦是與你同一個境界的武者。”
天演老人雙目如電,話語中透著不甘與隱忍。
“那也要他敢來!”
王錦卻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他要是真敢來,今日到場的,就不會是咱家了。”
天演老人張了張嘴,終是放了句不知算不算狠話的話:“今日之辱,他日必報。”
聲音低沉如悶雷滾過雲層,帶著幾分陰寒之意。
然後,他轉身離去。
“一炷香時間。”
王錦的聲音如同釘子般釘入虛空之中,清晰無比地傳入天演老人耳中。
後者身形猛地一僵,腳步一頓,旋即毫不遲疑地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幾乎撕裂空氣,唯恐多留片刻便會惹來殺身之禍。
“義父……”
一旁的雷炎忍不住拱手,眼中滿是疑惑。
王錦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語氣平靜如水:“此賊乃是魔道長生府八大天王之一,天演老人,同樣也是長生府的副府主。”
他目光微冷,語氣中透出一絲不屑,“修為乃是神通境界圓滿,多半是想借此番長生祭來達到他突破涅盤境的目的。”
不由分說,他看到這魔道妖人時,便已然大概知曉了此番長生祭的最大目的。
“突破涅盤境界?”
雷炎麵色驟變,聲音微微發顫,“義父,若他真能突破……那豈非……”
“莫要大驚小怪。”
王錦冷冷一笑,打斷了他的話,“真以為涅盤境界可以隨隨便便就能突破的不成?”
他緩緩抬頭,望向遠方的天空,神情淡漠中透著幾分譏諷:“他要是真的能成,那反而是一件好事。”
“屆時,天底下數百位神通老怪都會好好‘感謝’他!”
……
歸墟穀內。
江河站在場地邊緣,神情專注,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場中那兩道身影。
劉夏子正與一位長生府的真傳弟子激烈交手,拳腳翻飛間,氣勁橫掃四野,地麵碎石被震得紛紛揚揚,仿佛風暴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