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演老人一襲白衣,須發皆白,盤坐在長生祭壇最中央的蒲團之上。
左側身旁是一個被五花大綁、鐵鏈束縛著的國字臉中年,麵色平靜。
往下一層,四麵八方,各有一位宗師強者進行護持。
天演老人看著頭頂的銀月,目光微閃。
“快了,快了!”
……
青州各家城池。
官兵在街道上不斷巡邏,大聲呼喊:“城內戒嚴,居民百姓,各回各家,緊守房門,莫要隨意外出。”
“城內戒嚴……”
“城內戒嚴……”
大街小巷,或是士兵,或是捕快,或是更夫。
都在不斷的警告著城內的百姓,早些回家,莫要在外逗留。
……
回到歸墟穀外,天色昏沉,山風呼嘯。
那身披暗紅大氅者,身形瘦削卻氣勢如淵,一步踏出,周遭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旋即,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驚怒交加地喊出了其名頭。
“【第五邪魔】南宮齋!”
一位懸空寺的大和尚橫眉豎目,手中佛珠劈啪作響,“沒想到你這老魔居然也來了。”
“桀桀……”
第五邪魔仰頭輕笑,聲音怪異無比,“值此魔道盛會,老夫如何能不來?”
他眼中幽光閃爍,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誚與貪婪:“長生祭難得舉行一場,機緣難得,老夫可也想在這場盛宴中分上一杯羹呢。”
“南宮老哥說的是。”
一道沙啞而陰冷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緊接著,幾道身影緩緩浮現,每一位都堪稱魔威滔天,“我們可都想要在這場長生祭中得到一些東西呢。”
第一位是綠袍老者,身形佝僂,手中提著一柄彎月短刀,刀鋒泛著詭異的青芒;第二位是一位背著古琴的黑袍女子,神情冷漠,麵紗半掩,目光掃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被凍結;第三位則是白袍鶴發的老者……
青州有些見識的江湖人士見狀,臉色驟變,不由得瞳孔驟縮。
“那是——天陰上人!”
有人低聲驚呼,聲音顫抖,“傳說他曾一夜之間屠滅一宗上下五百餘口,凶名赫赫,殺人不眨眼!”
“還有四指琴魔!”
另一人咽了口唾沫,眼中儘是恐懼,“傳聞她以琴音殺人,一曲未終,數位先天武者便已七竅流血而亡,死狀淒厲。”
“那是鶴老人……”
一位年邁的武者喃喃開口,語氣中滿是絕望,“傳說其身法詭異,曾獨闖三派總壇,斬殺掌門而不傷分毫。”
“苦婆婆……”有人低聲念出,整個人幾乎站立不穩。
每走出一位魔道中人,青州正道武者的臉色便陰沉一分,仿佛烏雲壓頂,心頭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這群魔道巨擘,平日裡哪一個不是令江湖聞風喪膽的存在?
單打獨鬥,皆是能掀起滔天波瀾的狠角色。
誰曾想,這一次竟因長生祭之事齊聚於此,如同暗夜之中魔星彙聚一般。
山風愈發淩厲,呼嘯著穿行在歸墟穀間,卷起塵土與枯葉,像是某種低語,在耳邊呢喃不休。
天空之上,厚重的雲層翻滾不止,似有雷霆醞釀其中,將皎白的月光微微遮掩,連天地也為這場正邪對峙而屏息。
從黑霧之中,仍在源源不斷的走出魔道武者,那氣息或森冷、或陰毒、或詭譎,令人毛骨悚然。
到目前為止,竟是已然有了上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