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怎麼稱呼啊?”
二人劍來刀往之間,王穀笑眯眯地低聲問道,語氣輕鬆得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茶館中閒話家常。
“閣下應該不是那個人的師弟吧?”
江河手中長劍卻未有半分鬆懈,招式如流水不絕,同樣笑眯眯地回道:“都說了,我叫任平生,你這魔道妖人是沒聽到嗎?”
他說話的語調裡帶著幾分戲謔,像是對眼前這場較量毫不在意。
“至於我是不是那人的師弟,有關係嗎?”
王穀聞言一怔,旋即嘴角微揚。
大家都是來混的,確實沒必要太過計較出處。
江湖險惡,能活著才是真本事。
“嗯,在下王穀,添為長生府內門弟子。”
他趁著一個交手間隙,略顯鄭重地自我介紹,“任兄的名字,似乎是之前在潛龍榜上登過名?”
他似乎回憶起什麼,目光微動。
前些日子剛剛更新的潛龍榜上,確實有一個名字,名喚任平生,且還是在青州出沒。
“嗯,在下王穀,添為長生府內門弟子。”
王穀愣了一下,交手間隙,自我介紹,“任兄的名字似乎是之前在潛龍榜上登過名?”
他好像是在新一期的潛龍榜上看到過任平生的名字。
江河“得意洋洋”地揚眉一笑:“不才正是潛龍榜第八十四名,僥幸得了一個‘任俠’的名頭。”
王穀麵色一抽,心裡暗罵,這是在他這位對手麵前赤裸裸地炫耀了?
“好歹也是一個天才,要是殺死的話,宗門的獎勵……”
他心中念頭一閃,但很快又被壓下。
他是要做一個苟王的男人,不能為了一丁點的利益就冒風險。
更何況,這人若真是潛龍榜第八十四位,哪怕還隻是淬體境界,實力也絕對不可小覷。
畢竟,就在前兩天的五境演武中,他曾親眼目睹一場淬體境界碾壓感氣境界的戰鬥。
那位少年不過十三歲,距離十五歲的門檻還有兩年,可其戰力之強,怕是連通脈初期的對手都不一定是對手。
據說那人還是皇室體係中的一份子,身份特殊,雖有資格卻無法登上潛龍榜。
否則以他的年紀與實力,榜單恐怕又要掀起一陣風波了。
“任兄既然有此名聲,當是有雄圖大誌的,怎麼不去大肆殺戮那群惡賊呢?”
王穀言語間似有試探,嘴角笑意不變,眼中卻藏著一抹深意。
江河卻輕輕搖頭,神情淡然:“有此名聲,非我本意。不過是當時在做一樁替天行道的事情時,被那群江湖天下閣的捕聞人發現了而已。”
那日薛丁浦港口外,兩道遙遙窺視的氣息,應便是江湖天下閣派出的兩位捕聞人了。
“況且,這場戰鬥的層次,我們低調些,不好嗎?”
王穀會心一笑,兩人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
然而心頭各自的腹誹卻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來:
“呸,怕死就怕死,說什麼低調。”
“切,沒想到長生府也有這種貪生怕死之人,不,倒不如說,長生府應該多的是這種人才對。”
畢竟是魔道啊!
“如此,挺好。”
二人劍來刀往,招式交錯間竟漸漸生出幾分默契。
彼此攻守有度,仿佛不是生死相搏,而是一場久違的切磋。
“任兄,你這門劍法使得不錯啊,可有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