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扭頭,隻見一團黑霧裹挾著衝霄道人迅速朝他襲來。
江河麵色一凝,手中長刀瞬間爆發出一道強大的幽藍刀罡。
與衝趕而來的衝霄道人碰撞在了一起。
轟!
轟鳴聲中,幽藍刀罡與黑霧魔氣激烈交鋒,一瞬間爆發出了極大的能量波動。
江河隻覺手臂一陣發麻,體內內氣翻湧不息。
他咬牙穩住身形,目光如炬盯著那團黑霧。
黑霧之中,衝霄道人的身影若隱若現,雙目泛著猩紅光芒:“區區一介感氣修為的武者,差點讓你壞了大事!”
他的目光在那光芒微弱的歸壽燈與四處的洞壁上掃過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與疑惑。
這個深洞……
好像並不是他弄出來的吧!
“你又是何人?這裡的事情應該都是你弄出來的吧?”
碰撞結束,江河並未著急進行攻擊。
這人實力未明,與那靜虛子乃是同門,江河也不知其實力到底如何。
不,該說江河對於未知的力量總是有些忌憚的。
萬一這人的實力是能輕而易舉地取下他項上人頭又該如何?
“哼,老夫名為衝霄子,至於此地之事,你一個即將死亡的武者小子知道不知道的,有什麼意義?”
說歸說,衝霄道人卻也並未發動攻擊。
武者的力量與他修煉的力量可並不一樣。
麵前這青年武者對於他來說還是有著一定的威脅的。
“自然是有些意義的,好歹也是讓我不留遺憾嘛!”
江河選擇套話,“就比如,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們使用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想來不是武者的內氣、真氣之流吧!”
“自然不是,區區內氣真氣如何能與我玄士玄氣相提並論?”
衝霄道人似是極其不受激的,直接無比高傲的說了出來。
玄士、玄氣?
江河眉頭一挑,這就是武者時代之前的力量體係了?
可惜,跟他暫時沒關係。
“玄士,能長生嗎?”
他倒是頗為關心這個問題。
武道一途,好像每一個地方都有坑一樣,之前的正陽樁損耗壽命這點,他可還一直都銘記於心。
“……”
衝霄道人沉默半晌,忽地咬牙說道:
“自然能長生!”
隻可惜,在這個時代想要長生,屬實是難了些。
因為這個時代,是武道的時代,是武者的時代,他們玄士反而是落後於時代的產物,是等同於糟粕的東西。
一個不符合時代發展的東西,還能留存於世,已然算是他們玄士這條體係底蘊深厚了。
至於長生……
玄士修煉到高深境界,確實可以長生。
但在這個時代,想要在玄士一條道路上走到高深境界,那無異於登天之難。
至於武道長生……
武道修的是殺伐之力,長生反而是其次。
“既然能長生,為何我卻未曾聽過玄士之名廣為流傳……”
“唧唧歪歪,少說廢話,老夫奉勸你早些退去,免得在此丟了性命!”
衝霄道人此刻也反應了過來。
這個任平生分明是在套他的話。
“退去?”
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長既然能長生,又何必急著趕我走?莫非……是怕我毀了道長在這裡的謀劃?”
這老道士在這裡到底謀劃什麼……
江河不需知道,他隻需要知道這老道士似乎頗為擔心他搞破壞啊!
衝霄道人聞言,眼中猩紅光芒驟然暴漲:“無知小輩!老夫念你修行不易,才給你一條生路。既然你執意找死——”
話音未落,黑霧中突然伸出數道猙獰的觸手,如同活物般朝江河纏繞而來。
那觸手表麵布滿細密的鱗片,在幽暗的洞窟中泛著詭異的紫黑色光澤。
江河早有防備,身形一閃,長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刀鋒所過之處,觸手紛紛斷裂,化作黑煙消散。
但令他心驚的是,那些斷裂的觸手竟在落地前重新生長,再次襲來。
“玄士的手段,果然詭異。”
江河心中暗自警惕,體內內氣如潮水般急速運轉。
他能感覺到,這些黑霧觸手不僅具有實體攻擊能力,更蘊含著某種腐蝕性的力量。
刀鋒與之接觸時,竟傳來細微的“滋滋”聲,顯然是在侵蝕他的兵器。
衝霄道人立於黑霧中心,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咒語,洞窟四壁竟滲出更多黑霧,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而在那濃稠如墨的黑霧中,隱約可見一張張扭曲的人臉,麵容猙獰,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一股無形的哀怨與絕望撲麵而來。
“這是……怨氣?”
江河瞳孔微縮。
之前他可就親身經曆過一次。
那種無孔不入、陰冷刺骨的怨氣,若不是靠著自身強橫氣血強行蒸發,恐怕早已在他手臂上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小子,現在知道怕了?”
衝霄道人獰笑道,“可惜晚了,在老夫這百鬼噬心陣下,便就是先天高手也並非沒有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