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劍法乃是我青孚劍宗青孚劍尊所創,傳承下來,已有四百餘年。”
薑夭緩緩說道,“雖然這門劍法從未被我們刻意藏匿,世間有誌於劍道之人,若欲一觀,儘可前往劍宗內堂正大光明地參閱。”
“然而,真正能領悟天命劍法的,卻寥寥無幾。”
“至於將其修煉至大成者……”
她頓了頓,眼中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撼,“更是鳳毛麟角!”
莫說是大成,便是學會天命劍法的,迄今為止,薑夭也隻聽聞過三人。
其一,自然便是她的師祖——當代青孚劍宗宗主楚天驕!
修為深不可測,宛如雲端神龍,不見首尾。
其二,是她的師父,位列天罡榜第五,人稱【劍破九虛】的薑太遊!
而第三人,則是一位宮中老太監,身份隱秘,傳聞已久,卻無人得見真容。
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甚至連薑夭自己,都未能入門。
師父也曾以醍醐灌頂之法,為她講解天命劍法的奧義,言明修習此劍法,須先以一門自身精研的劍法為祭品……
可無論如何努力,她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青孚劍宗上千名劍道天才,也都沒有一位能修煉的。
仿佛這門劍法,有著某種極其特殊、難以觸及的門檻。
這也正是薑夭此次下山的緣由。
師祖親口告訴她,如今江湖上,出現了一位至少將天命劍法修煉至小成境界的存在!
更是在她臨行前,指明了方向、地點與時間,言道隻要她依言前往,必能見到那位掌握了天命劍法的存在。
而當薑夭第一眼看到江河時,心中便升起一種強烈的直覺。
此人,必定就是那個學會了天命劍法的人。
當然,當她聽聞到這青年喚作任平生時,心中疑惑便已然得到了些許答案。
任平生初次登榜時,可是有著一絲關於其修煉天命劍法的痕跡。
隻不過薑夭當時並未在意,隻是目光粗略一瞥罷了。
當然,雖是粗略一瞥,卻也被她記下。
畢竟是和天命劍法有關,她卻是沒想到這任平生竟是真的修煉成了天命劍法,且還是至少是小成境界的存在。
“所以呢?”
一門劍法而已,即便是比較特殊的劍法,可江河也不覺得會吸引到青孚劍宗的注意。
更何況,他如今不過是一個隻有感氣修為的小人物,即便天命劍法是他所悟,也未必值得一位劍宗真傳親自上門遊說。
“成為我青孚劍宗的真傳弟子,或是未來幫劍宗做一件事情,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薑夭聲音平淡的說道。
“……”
江河眯了眯眼,頗為有些意外的看向麵前與他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的絕美仙子,“且不說第二個選項,第一個選擇……”
“你們青孚劍宗莫不是認真的?”
成為青孚劍宗的真傳弟子?
這可不是隨便掛個名號那麼簡單。
他的身份能經得起推敲嗎?
若他是魔道弟子呢?
若他是敵對勢力安插的眼線呢?
讓一個陌生人成為自家身份尊貴的真傳弟子,這當真不是開玩笑?
薑夭頷首,“自然是認真的,隻不過也隻有這個身份而已,至於拜師或是學習宗內更為精妙的劍法,卻還需要對你的身份進行調查,或是你選擇主動告訴宗門你的真實身份。”
聽聞此言,江河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下。
一個青孚劍宗的虛名弟子罷了。
所謂的真傳弟子,不過是名義上的庇護,既無師承,也無實權,更像是一個護身符。
對於旁人來說,這或許是一條通天大道,但對他而言……
似乎沒什麼用。
畢竟他現在這個任平生的身份可是打定主意之後隻用刀的。
一個刀客成為了劍宗真傳?
何等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