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兄?”
柳明眉頭挑了挑,怎麼看著這位任兄似乎不太情願啊!
客棧大堂的喧囂聲再次傳來,觥籌交錯間夾雜著武者們粗獷的笑談。
江河將燙金請柬收入袖中。
“怎麼?”
他抬眼問道,眸色深沉如古井。
“任兄,你難道不想去嗎?”
柳明傾身向前,酒氣隨著呼吸噴吐,“那可是大皇子的親自邀請!尋常武者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江河舉起青瓷杯盞,說道:“並非不想去,而是與朝廷扯上關係,事情總會變得很麻煩。”
“你可莫要忘了,你的那些師兄師弟,是怎麼死的。”
柳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手指猛地收緊,酒杯在他掌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被濃烈的恨意取代。
“蠻子……”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喉結上下滾動。
柳明仰頭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順著下巴滑落,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他到現在也無法接受那個事實,五個人意氣風發地離開師門,如今卻隻剩他一人獨活。
這也是他這幾日一直都在買醉的原因。
他到現在也無法徹底接受,更是無法想象,他該如何回去……
一行五人出來,結果就他一人回去,這讓他如何說?
師門長輩會如何看他?
師兄師弟的家人又該如何看他?
倒不如在這武峰關留下,參軍也罷,不參軍也罷,隻要能殺蠻子便行。
江河沉默地為他斟滿酒杯。
“雖然如此,”
柳明突然抬頭,眼中燃起一簇執拗的火光,“可那畢竟是大皇子啊!”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大離皇帝的存在。”
或者說,隻要這位大皇子沒有發生意外,這位大皇子很快就能晉升太子之位,到那時,距離成為皇帝,才真正是隻差一步之遙。
“是啊,那是大皇子啊……”
江河輕聲重複,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莫明空若真有爭位之心,這些皇子都將成為必須跨越的障礙。
“這個話題就此暫停吧。”
江河突然說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再說下去也不過是徒增煩惱,去與不去,終究要他自己權衡利弊。
話題暫停?
江河這樣想,但現實似乎並不想要江河這樣想。
士兵進入客棧,直接找到江河,這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的。
尤其是那士兵直接喊破了江河的名字:“任平生!”
任平生!
這個名字從出現到現如今,也才不到半年時間。
甚至也就四個多月。
但這個名字所引起的波浪,卻足以引起九州絕大多數武者的注意。
初次出場,便直接在淬體境的榜單上拿下了一個靠前的位置。
再次登場,更是直接登頂淬體榜榜首。
更驚人的是,江湖中竟無人知曉他的師承來曆,仿佛憑空出現一般。
這樣的神秘感,反而讓“任平生”三個字成了近來武林中最炙手可熱的話題。
“你就是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