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任少俠果然不愧是我大離的真漢子!”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拍案而起,酒碗重重砸在桌上,“【任俠】這個稱號,老子認了!”
“對,任少俠尿性!”幾個年輕武者熱血上湧,紛紛附和。
“要老子說,這群蠻子就該殺。”
然而在一片叫好聲中,一個顫抖的聲音弱弱響起:“可…可是,殺了這些蠻子,不是破壞了城內的規矩?”
全場忽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方才還熱血沸騰的眾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歡呼聲戛然而止。
城內的規矩,軍方可沒設什麼規矩,但城內的商賈巨富等卻聯合定下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可以鬥毆,不可殺人。
打,可以,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隻要人不死,就沒關係。
但要是死了人……
那就不好意思了,觸犯了規矩,就要接受懲罰。
至於是什麼懲罰,不好說。
因為這是一個可以相互扯皮的點。
可以從輕,輕到將人關到禁閉室待上兩天,也可以從重,重到將人往死路上逼。
“怕個屌!”
沉默片刻後,那刀疤壯漢突然暴喝一聲,將酒碗摔得粉碎,“老子對這個破規矩早就煩的不行了,踏馬的居然還不能殺?”
“就是!”
有人附和道,“也不知那群蠻子到底是花了多大的價錢才賄賂了那些奸商?”
說實話,他們這群武者對於城內的情況那也是相當看不慣。
麻辣隔壁的,老子以前在大離那邊也不是沒有殺過人,怎麼到了武峰關這邊,還不讓殺了?
眾人議論紛紛,卻都刻意壓低了聲音。
有人不時望向門外,神色緊張。
江河注意到,已經有幾個身影在街角探頭探腦,顯然是城中的眼線。
柳明掙紮著爬起來,抹去嘴角血跡,苦笑道:“任兄,這次是我連累你了。這武峰關的規矩……確實麻煩。”
江河淡然一笑,正要說話,忽聽遠處傳來一道高傲的聲音:“沒想到城內居然有人敢殺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老子倒要看看這膽大包天的到底是個什麼人物,居然敢違反我等的規矩!”
客棧內眾人臉色大變,有人已經悄悄摸向窗邊,準備溜走。
“是李氏商會的李總管。”
有人低呼。
江河卻依舊神色自若,他彎腰拾起地上一個完好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口,任由酒水順著下巴流淌。
“規矩?”
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譏誚,“那就看看,今日你們這規矩,還守不守得住。”
客棧門口再次走進幾個人。
衣著說不上富麗堂皇,卻也是奢華低調有內涵。
相貌……
嘿,這李家商會還是老熟人了?!
這不是莫明空的娘家人嗎?
這位,好像還是莫明空的二舅李長風?
江河在對麵幾人的相貌上微微打量著。
不過這位二舅並不站在中間位置,最中間的是一位麵色平淡的藍袍青年。
雙手抱肩,神色從容冷淡。
而開口那位……
江河不認識,但估計也是一位李家人。
“嘖嘖嘖,沒想到這李家在這裡還有一份產業啊!”
他心中暗道,“之後要給莫明空送一封信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