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蛋,腦子真的是有病!
偏偏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
當然,江河心裡也清楚,在這段夢境之中,烏天善的反應或許本就不可避免。
而今夜發生的一切,也許早就在過去真實上演過,如今隻是重演一遍罷了。
他隻要求自己能在這場事情中保全一條性命,彆死在了這裡。
烏天善此時終於緩過神來,臉色蒼白,嘴唇顫抖,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驚恐與歇斯底裡:“烏闍大哥……那不是什麼玄士,那是妖魔,那是妖魔!!!”
“妖魔?”
江河低聲疑惑。
“我親眼看到的!”
烏天善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浮現出恐懼的影子,“那個身穿道袍的人——不,那根本不是人,在廟裡,他一眨眼就變成了一隻虎頭蛇身的怪物,然後……然後一口吞下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幾乎成了呢語。
仿佛連自己重複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撕扯著內心僅存的鎮定。
“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
一道低沉卻清晰的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打斷了這凝滯的氣氛。
江河猛然抬頭,隻見石勇立在巷口,一手提著昏黃的燈籠,光影在他臉上搖曳不定,臉上的神情藏匿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那個玄士是妖……”
烏天善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繼續喊出真相。
一個人知道的秘密要是路人皆知了,也許他就不至於那麼心慌了。
可話音未落,江河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動作乾脆利落,同時笑著說道:“沒什麼,就是我這個朋友大晚上的睡不著,過來陪我走走。”
“話說剛才的慘叫是怎麼回事?”
他反問道。
石勇的身影仍舊站在原地,燈籠未曾晃動一分,他的聲音也一如往常般平靜:“沒什麼,大概是有人喝醉了酒,摔了一跤吧。”
語氣淡然,毫無波瀾,像是對這等事情早已見怪不怪。
江河微微挑眉,心中已有定論——果然,這個村子藏著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萬年之後是如此,萬年之前亦然。
“你的巡邏任務結束了,帶著你的同伴回去睡覺吧。”
石勇再次說道,隻不過這次他卻是朝著江河兩人的方向走著。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江河的心頭,他不由得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這具身體的體魄相對來說還是很強大的,比起淬體後期也不遑多讓。
要是動手的話,他能保證這位石勇大叔一招便能被他打死。
當然,動不動手,還要取決於這位石勇大叔到底想要做什麼。
“銅鑼!”
石勇走到近前,伸出了手。
他的臉龐被燈籠映照得半明半暗,神情複雜難言。
冰冷中夾雜著一絲遲疑,遲疑裡透出一抹殺機,而那抹殺機深處,竟還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不忍與掙紮。
“啊,哦……”
江河怔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將手中的銅鑼遞了過去。
“早些回去睡吧,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石勇接過銅鑼,語調低沉了幾分,似是在安慰,更像是警告,“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並不歡迎你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