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明走到兩人中間,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何必大動乾戈?”
他的聲音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為之一滯。
陳浮生的劍依舊懸在空中,但劍尖微微偏離了洛千桑,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和尚,此事與你無關。”
陳浮生淡淡道。
老熟人了,不知打過幾次交道,對於淨明這副故弄玄虛的賣相自然是習以為常。
洛千桑則冷哼一聲:
“淨明,你也要來插一腳?”
他狹長的鳳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顯然對這個俊俏如女子的和尚頗為忌憚。
且不說這位之前就經常在潛龍榜前三待著,現如今這和尚可是已經突破到了先天境界的。
淨明微微一笑,那笑容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卻讓洛千桑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非是小僧要多管閒事,而是兩位要找的人,小僧或許知道下落。“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仿佛瞬間安靜下來,連遠處小販的叫賣聲都變得模糊不清。
“你知道任平生在哪兒?“
兩人幾乎同時問道。
陳浮生的聲音沉穩有力,洛千桑的語調則帶著幾分急切。
淨明雙手合十,微微頷首:
“自然,就在這白馬關中。”
“哼,說了豈不是白說?”
洛千桑譏諷道,掌心一團魔氣已然消散,“都知道任平生可能在白馬關,誰又知道任平生到底在白馬關的哪個地方?你能嗎?”
淨明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串佛珠,手指輕輕撥動:“小僧,自然是能找到任平生施主。”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不過還請兩位施主莫要大動乾戈,畢竟,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應該都是一致的。”
目的一致?
江河在酒樓上聽得真切,心中一動。
都是為了他而來的?
這個念頭讓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麵子可真是有夠大的哇!
就是可惜,他沒有一頭紅毛,不然的話,憑借麵子,說不定還能多吃幾頓霸王餐。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輕笑出聲,引來一旁雲峰疑惑的目光。
“淨明,你就直說吧,那任平生到底在哪裡?”
陳浮生將劍收回劍鞘,目光深邃的放在淨明身上。
“二位就這般著急?”
淨明心中歎了口氣,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佛珠。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這麼早的就暴露那位的位置。
畢竟,他能知道,也全是靠了領悟的他心通。
這個秘密,他不想讓太多人知曉。
“禿驢廢話少說,本魔子就是為了他來的。”
洛千桑麵色不悅的罵道,“快將任平生的地址說出來。”
禿驢?
淨明目光驟然一冷。
他緩緩抬頭,眉間朱砂似乎更紅了幾分。
“任少俠目前就在……”
他忽然抬手,寬大的僧袖在風中獵獵作響,指向隔著一條街的那家高聳酒樓,“那家醉仙居的四樓雅間。”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那座雕梁畫棟的酒樓。
四樓窗口,江河有些愕然的看著那指向他的光頭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