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人,受死吧!”
烏雲蓋怒吼聲未落,手中巨刀已然高舉,銀光翻湧,仿佛整片天穹都被這一刀之勢壓得塌陷下來。
刀鋒未至,淩厲的殺意已如冰針刺骨,四周空氣凝滯,草木儘折。
他眼中殺意滔天,竟連半句挑釁都懶得說,隻欲一擊斃敵。
江河立於原地,眉梢輕挑,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我何時又讓你生出了我的實力僅此而已的錯覺?”
烏雲蓋心頭驟然一緊,正欲怒斥,忽覺天旋地轉。
不,不是天旋,是他的頭……歪了?
視線竟從正中裂開,視野邊緣泛起血紅,脖頸處傳來一陣詭異的涼意,仿佛有風從斷口處灌入脊髓。
他下意識伸手一摸,指尖觸到的卻是空蕩蕩的頸側。
頭顱已與身軀分離,正緩緩斜傾,自肩頭滑落。
“噗——”
頭顱墜地,雙目圓睜,瞳孔中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烏雲蓋大人!!!”
“他殺了烏雲蓋大人!!!!”
淒厲的嘶吼撕破戰場,狼騎們目眥欲裂,悲憤如潮水般席卷心頭。
他們本是草原上最凶悍的猛獸,嗜血成性,視死如歸,可此刻麵對江河那負手而立、神情淡漠的身影,竟生出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可恐懼之後,是更狂暴的怒火。
“為烏雲蓋大人報仇!!!”
數十狼騎怒吼著,刀槍並舉,如狼群撲食,悍不畏死地衝向江河
“來得正好。”
他低語,聲音輕得幾不可聞,卻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興奮,“我還沒殺過癮呢。”
戰場一角。
洛千桑喘息未定,手中長刀尚滴著敵人的血。他剛剛側身避過一記致命偷襲,反手一刀刺穿那狼騎咽喉,動作乾淨利落。
可當他抬眼望向江河所在的方向時,渾身卻如墜冰窟。
那一片修羅場中,江河宛如魔神降世,所過之處,如同割草,屍橫遍野。
這任平生的實力……
絕對已經抵達到了先天後期甚至是先天圓滿。
怪物!
無可置疑的怪物。
可是這樣,他豈不是就無法殺死這個任平生了嗎?
洛千桑攥緊了拳頭,內心情緒愈發的複雜。
他曾以為自己天資縱橫,年少成名,已是同輩天驕翹楚。
彆的不說,同輩之中,能與他匹敵的能有幾位?
可如今站在江河麵前,卻像螻蟻仰望蒼鷹,連一絲抗衡的勇氣都幾乎被碾碎。
他死死盯著那道在血雨中縱橫馳騁的身影,心中翻湧著不甘、震驚、嫉妒,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畏懼。
若是他實力已至先天圓滿……那我呢?
我拚儘一切,曆經生死,苦修多年,實力也不過堪堪踏入先天中期。
差距如此懸殊,我又憑什麼殺死他?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洛千桑當下隻能無能狂怒。
“師兄……”
身旁,白彌生內心有些擔憂。
他自然也是此番隨行的一位先天高手。
哪怕隻是先天初期。
師兄去找那任平生時,他可就在身後不遠處靜靜地看著。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