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激烈。
江河也是深陷其中,拿著沾染血液的長刀,展開了無限殺戮。
其餘殘存先天更是在這場席卷千軍的洪流中掙紮求存。
有人嘶吼著揮劍衝鋒,有人踉蹌倒地,被亂馬踏成肉泥。
他們引以為傲的修為境界,在這等規模的血腥戰爭麵前,竟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那些宗師級的存在,此刻竟也遲遲未曾出手。
並非他們怯戰,而是戰場之勢已成混沌漩渦,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其中,牽動全局。
更何況,那蠻國也並非沒有高手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阿彌陀佛,大離玄鷹鐵軍與蠻國狼騎皆為一國之精銳,鐵甲如山,戰意衝霄……”
了衝大師立於虛空,僧袍無風自動,雙手合十,眉目低垂,“就是不知,到底是何方獲勝了?”
他目光微動,落在江河身上,眸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惋惜,卻又迅速歸於平靜。
佛門講因果,可因果如網,誰又能真正超脫?
淨明那小子,與這任平生,卻也有一場因果需要了結。
“如此精銳交鋒,血氣衝天,連天地純元之氣都被攪得紊亂不堪。”
雲龍道長撫須,輕歎一聲,語氣雖淡,卻藏著幾分凝重,“便是我等宗師親臨,若無萬全之策,也不敢貿然插手。我家那小子若是一個不慎,可也有可能死在這場血腥洪流之中。”
話音落下,他眼中卻不見半分憂色,反倒透出幾分期待與冷峻。
一場試煉罷了。
道子不是不能死,但多半不可能死。
“老牛鼻子,禿驢,怎麼?聽你們這麼說,似乎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家晚輩了?”
林空九斜倚虛空,身形如浮光掠影,半躺著靠在一道無形氣牆上,姿態慵懶至極。
他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地掃過佛道二人:“難不成你們兩家晚輩身上還有什麼保命手段,藏得連我都探不出來?”
“有保護手段,似乎很正常吧。”
雲龍道長淡淡瞥他一眼,目光如針,冷笑道:“難不成你那位魔子就沒有被留下什麼手段?”
佛道兩家,基本上都是護犢子的,給自家看好的晚輩留下一些護身手段,再正常不過了。
便如他真武山的道子,身上便有掌教師兄親手烙下的一道真武印記。
一旦激發,天地元氣凝滯,宗師強者亦會被禁錮一個時辰,動彈不得。
更彆說,道子身上還有三四件珍貴的寶器。
每一件都足以逆轉戰局。
“嘿嘿……那可真沒有。”
林空九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本來嘛,是有的,三重血咒封印、一枚長生令、還有一道來自府主親賜的替死傀儡……可誰讓我們那位魔子事情沒做好,讓我家的府主大人失望了呢。”
“就差上趕著送的了,結果卻能在臨門一腳被彆人摘了桃子。”
正說著,林空九的目光卻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掃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嘖……蠻國鬥氣騎士多少還是有些門道的,至少能接我三招兩式。但是你們這群蠻國祭司……”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一群所謂的神明奴仆,又算得了什麼東西?整天裝神弄鬼,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話音落下,了衝大師與雲龍道長都不由得嘴角一抽。
神明奴仆……
這話說得著實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