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過去。
江河佇立在一處高聳的山坡之上,寒風卷起他玄色披風的邊角,獵獵作響。
遠處天際如墨染,沉沉壓下,那是蠻國大軍集結所揚起的塵煙,宛如烏雲蔽日。
黑壓壓的旌旗連綿不絕,戰鼓聲如悶雷滾過草原,每一聲都敲在人心頭,令人呼吸凝滯。
“如此,便是要進行決戰了啊!”
江河低聲喃喃。
決戰來的如此之快,如此嚇人。
僅僅是十日時間,大離與蠻國幾乎上百萬大軍便集合至這空曠草原上。
大離幾近三十萬大軍列陣於後,其中十萬乃百戰精銳,身披重鎧,手持長戟,眼神冷峻如鐵,二十萬輔兵則分布兩翼,搬運輜重,布設陣型,井然有序。
更有無數江湖豪俠自四麵八方趕來,或負長劍,或執奇兵。
而對麵,蠻國七十萬大軍如黑潮壓境,依地勢列成九重戰陣,騎兵居前,步卒在後,戰車如林,狼纛高懸。
他們占據主場之利,熟悉地形,士氣如沸,戰意滔天。
但戰爭還尚未開啟。
甚至江河還無法參加接下來這場戰爭。
因為他另有任務在身。
……
“義父!”
回到軍營中,江河也算是有單獨的營帳,一進入營帳內,便見到了義父王錦。
“嗯,坐。”
王錦頭也未抬,手中一卷古舊典籍正徐徐翻過。
江河見狀,也不多言,默默在蒲團上盤膝而坐,雙目微闔,氣息漸沉。
他心神歸一,體內內氣如溪流彙川,沿著經絡奔湧流轉。
他此刻的修煉速度卻是要比之前更加快了。
此刻運轉功法,周身氣機隱隱震蕩,竟引得帳中空氣微顫,燭焰忽明忽暗。
不一會兒,竟是再度開辟了一條經脈。
“嗯?”
王錦猛然抬眼,目光如電,直射江河。
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
他雖極力克製,可指尖卻不自覺地頓在書頁之上,留下一道淺淺壓痕。
江河這孩子……
實力又強大了啊!
他不動聲色地合上書卷,指節輕叩案幾,心中卻掀起了波瀾。
這等修煉速度,已非天驕可比。
說實話,江河變強的速度如此之快,幾乎如星火燎原,確確實實超出了王錦的預料。
他凝望著那道盤坐修煉的身影,眉宇間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看其根骨,雖不凡,卻也並非傳說中的天靈聖體、先天道胎之流……按理說,不該有如此恐怖的進境才是。”
“不對……此刻再看——”
話音未落,王錦雙目驟然一凝,瞳孔深處金光流轉。
刹那間,江河體內景象如畫卷般在他眼前展開——
無數星辰之力如銀河倒灌,自四肢百骸奔湧而入,衝刷著經脈、骨骼、臟腑,每一寸血肉都在這浩瀚之力的淬煉下悄然蛻變。
那並非尋常元氣所能比擬,而是源自蒼穹深處的星輝本源,帶著亙古不滅的神性氣息。
“竟……是以星辰之力洗髓伐脈?!”
王錦心頭一震,“若這般持續下去,假以時日,極有可能凝聚出一具星辰神體來!”
星辰神體,乃是藏經閣記載了。
乃是一本專門記載特殊體質的書卷中。
書卷中言,此體一成,肉身通玄,神魂不滅,可引星力為己用,橫渡虛空亦非妄言,直上九霄更非虛談……
他緩緩閉目,神色複雜。
“咱家當初為他兩百餘條經脈確切位置,本欲傳他雜家秘傳《天玄經》,足以支撐他一路登臨神通境。可這小子……偏偏機緣逆天,得入壽龍秘境,竟得了一部連我都未曾見過的神功秘典。”
想到此處,王錦不禁苦笑搖頭。
那部秘典氣息隱晦莫測,似與遠古有關。
他回去之後,多番調查,甚至是詢問武庫中的老祖宗,都並未尋得有用的信息。
隻言或與上一個時代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