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蘇醒,江河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放鬆,眉宇間更是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
畢竟,知曉了那等隱秘事情,任誰都無法輕鬆得下來。
天若真塌了,自有擎天之柱撐起,他這螻蟻般的身軀,又何須妄自憂心?
至於烏闍說的請他幫忙處理歸墟穀黑霧一事,江河隻當是風吹過耳,左耳進右耳出。
都特麼萬載過去了,這黑霧卻還能存在於世,就已經代表了其中的麻煩絕不是江河這個矮個子螻蟻能摻和的。
真要江河去摻和,怎麼說也要先等江河抵達涅盤武尊境界再說。
當然,江河覺得涅盤武尊這個境界的話,他大概不出……五年就能抵達?
江河如今十四五,五年之後,不過二十之齡,便要成就武尊?
那可是無數天驕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巔峰!
尋常武者,三十歲能入先天已是天驕,五十歲登宗師便可名震一方。
二十,成就武尊?
若是讓江湖人聽了,估計隻會發出幾句嘲笑的話來。
但江河自己表示……
嗯嗯,聽起來就很牛逼的感覺。
臨近蘇醒前,雲朵倒是說等他宗師境後,可以前往世外天闖蕩一番,世外天沒有彆人說的那麼危險,卻也沒有彆人說的遍地都是機緣。
雲朵此番目的達成後,便是要回世外天的。
“等你踏入宗師,便可隨那東海之畔的大船,前往世外天。”
“每年六月初三,僅此一船,錯過,便要再等一年。除非……你已踏足涅盤。”
甚至即便是神通境界也不行。
“若你到了世外天,可前往紫宸仙宗尋我,報雲朵名號即可。”
江河自然也答應這份邀請。
說之後若是進入世外天,定然會前往那什麼紫宸仙宗拜訪。
這位多半也是一位問道層次的存在,說上一句神隻都不為過,他到時進入世外天,豈不是直接得了一個大靠山?
嗯,江河對於世外天表示有極大的興趣。
畢竟,那一身碎花黃裙,看著就有些類似現代都市的產物。
還有在青州的那些異於常態的建築。
也是源自於世外天。
甚至,義父等人也對世外天心存忌憚,但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訴求。
就好像,前往世外天是大部分實力到達一定程度的武者,不約而同會選擇的選項。
江河緩緩起身,木窗“吱呀”一聲被推開,刹那間,漫天大雪如鵝毛般紛揚而入,幾片冰涼的雪花悄然落在他肩頭,浸濕了衣衫,寒意悄然滲入肌膚。
這裡……是青州城!
江氏一族的舊宅,十八皇子的新居。
“下雪了啊……”
他低聲呢喃,目光投向遠方蒼茫的雪幕。
草原上,倒是從未見過這般景象。
雖同是臘冬時節,朔風刺骨,可那遼闊無垠的荒原上,從不見半片雪花飄落。
天地之間,唯有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江河倒也不覺意外。
又不是說往北天氣就越冷,咱這異世界沒有那什麼北緯南緯一說。
興許就是草原從沒下過雪呢?
“公子,你可算是醒啦!”
一聲驚喜的呼喊自身後傳來,紅桃猛地推門而入,腳步急促,裙裾帶風。
她一眼瞧見江河立於窗前的身影,眼眶頓時一熱,淚水奪眶而出,顧不得禮數,飛奔上前一把抱住他,聲音哽咽:“您……您都昏睡三天三夜了!”
她沒再說下去,隻是將臉埋在他肩頭,肩膀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