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皇子麵不改色,好似根本就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一樣。
“哼,”
十皇子冷笑一聲,雙手抱肩,“在這皇子府中,真正有能耐攪弄風雲、暗中布局的,又能有幾人?”
他話音未落,便已鋒芒直指,“大哥、二哥、六哥,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此言一出,猶如驚雷炸響,空氣驟然凝滯。
眾人的視線如被無形之線牽引,齊刷刷地落在大皇子、二皇子與六皇子身上。
那目光中有探究,有揣測,更有隱隱的忌憚。
的確,若論嫌疑,這三人無疑最為顯眼。
第一便是令牌了。
令牌大部分都是這三位的令牌,既然有可能是故意栽贓嫁禍,也同樣有可能是故意借這種手段來撇清自己的嫌疑。
第二,則是因為論實力、論勢力,當屬於這三者最大。
且這三位都是爭儲的主力軍,提前通過這種手段剪除一些威脅,並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老十你你莫要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親弟弟動手?”
二皇子麵色驟變,漲紅了臉,“哪怕是要爭那個……我不論如何,都不會對自家兄弟動手。”
那死亡的其中一位皇子,還正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更何況,這種事情若是真的做了,那就完全是將自己杜絕在爭儲的競爭之外,父皇哪怕生病了,可要對付他們,卻也完全是輕而易舉,如同碾壓螻蟻一樣輕鬆。
“我若是要做,當不會使用如此下作手段。”
大皇子莫明武同樣語氣正義凜然地道。
對麵,莫明空聽見這位大哥忽然開口說話,不禁眉頭微微一蹙,眼中泛起一抹漣漪,似乎是在思索些什麼。
“果然……有些不對勁……”
六皇子冷笑一聲,聲音不疾不徐:“老十,你這話問得妙。可若真要論‘能耐’,你自個兒不也在這府裡盤踞多年,暗中結交禁軍、拉攏內侍?莫非就你清白如雪?”
“你——!”
十皇子猛地瞪眼,正欲反駁,卻被一旁的三皇子忽然插話打斷。
“夠了!”
三皇子臉色鐵青,“如今人命關天,你們不思追查真凶,反倒在這互相攻訐?父皇若知你們如此,豈不心寒!”
“心寒?”
五皇子嗤笑出聲,手中折扇輕搖,“三哥這話可就虛偽了,前幾日,是誰到派人到我院中送了一柄刀過來?”
“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裡清楚。”
爭吵聲愈演愈烈,氣氛如繃至極限的弓弦,稍有不慎便要崩裂。
就在此時,門外忽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聖旨到——”
一聲尖細悠長的傳唱劃破喧囂,眾人齊齊一怔,轉頭望去。
隻見一名身著紫金蟒袍、麵白無須的中年太監緩步而入,手中捧著一卷明黃聖旨,神情肅穆,步伐沉穩。
身後還跟著數十位藍衣太監。
廳內霎時鴉雀無聲。
那中年太監目不斜視,徑直走上眾人麵前,展開聖旨,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子府頻生禍端,人心浮動,朕心甚憂。即日起,清查皇子府內所有仆役、侍衛、雜役,除各皇子及其貼身伴讀太監外,其餘人等一律遷出府邸,不得滯留。諸皇子即刻起不得擅自離府,違者以謀逆論處。欽此。”
話音落下,眾人死寂。
“這……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