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安,你艸你奶呢!去了勢的狗奴才而已,也配跟老子談規矩?”
二人唇槍舌戰,言辭粗鄙,竟如市井潑皮般對罵起來,全然不顧體麵。
那場麵,哪還有半分宮中大太監的威儀?
倒像是鄉野村夫爭地界,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橫飛,麵紅耳赤。
一旁的江河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翻江倒海。
原來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執掌生死的大人物,私底下也不過如此!
權勢再重,終究是人,是人就有怒,有恨,有不堪入目的嘴臉。
自然,他們打不起來,也不敢打。
一拳打出,便是滔天禍事。
於是隻能這般,你一句臟話,我一句咒罵,用最粗鄙的語言,發泄最深的敵意。
反正都是老謀深算的貨色,鬥的不是拳腳,而是心機,是耐性,是臉皮。
就看誰先撐不住,先低頭。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幾近炸裂之際,一道身影緩緩浮現於那張大椅上,如煙似霧,憑空而現,仿佛他本就存在於這片陰影之中。
王錦來了。
爭吵的兩位大佬竟渾然未覺,仍自怒目相向,唾沫橫飛。
“咳咳……”
兩聲輕咳,瞬間凍結了滿殿喧囂。
黃安與秦火陡然一驚,渾身一凜,如遭雷擊,猛地轉頭,隻見那道紅袍身影端坐椅上,衣袍不動,目光淡漠。
“王公公!”
“王公公!”
二人齊齊變色,慌忙斂容拱手,姿態恭敬至極,連脊背都不自覺地彎了幾分。
王錦與他們,早已不在同一個層次。
這皇宮內,能與王錦在一個層次的存在,滿打滿算,也就五位。
一位皇帝,一位藏經閣的那位,一位在宗人府,一位在後宮,一位在武庫。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比如某位被封印的,算不上。
當然,這些秘辛,王錦從不屑於向這些螻蟻多言。
他隻是輕輕敲了敲扶手。
“陛下之令,咱家已然清晰。”
他語氣平淡,無喜無怒,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調度之事,司禮監不在其內,那些人,也不在其內。剩下的……隨你等心意。”
“這……”
黃安似是有些遲疑。
陛下給他的令可不是這樣說的。
“去吧,陛下那邊,自有咱家去說。”
王錦眸光深邃,朝著天空望去,低聲呢喃,“信國公啊……真的是想要死了呀!”
一位神通後期乃至圓滿的強者,若不想死,天下之大,又有什麼人能殺了他呢?
又不是說,被人算計。
更何況,城內沒有一人動手,那幾位國公,就那般眼睜睜地看著……
隻能說,信國公是主動入局的。
信國公是想死了,不想死,就不該出現在那裡,不該擋在皇帝麵前。
也虧得是皇帝沒有動手。
皇帝動了手,才是真正給信國公定了一副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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