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問一下,”
江河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凝重和試探,“莫南天……莫非還活著?”
經曆種種,他對史書所載的“太祖駕崩”早已嗤之以鼻。
曆史究竟被粉飾了多少層?
多少真相被精心埋葬?
若莫南天早已死去,他怎能跨越兩百多年的時光,如此精準地算計到今日的自己?
尤其,他還是一位問道境的至高存在!
問道境究竟擁有何等不可思議的偉力,江河暫且不知。
但看看那堪比此境的蠻神、血神,哪個不是想方設法、甚至不惜降臨一絲意識或借助邪術苟延殘喘,企圖重臨世間?
身為問道境強者的大離太祖,難道真的會如此輕易地就被那所謂的短命詛咒擊垮,黯然隕落?
想到這裡,江河不由得一陣惡寒,頭皮發麻。
若真有那麼一天,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突然冒出來一個絕世強者或詭異存在,宣稱自己便是奪舍重生的莫南天……
那場麵,光是想象就令人作嘔且絕望!
被一個兩百多年前的老怪物在暗中窺視、算計,甚至可能隨時取而代之,這種感覺簡直糟透了!
【信息不足,無法判定莫南天當前確切狀態。】
智能冰冷的聲音響起,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卻更讓人不安的回答。
【根據係統碎片記錄,莫南天生命體征於二百一十七年前徹底消失於本世界感知範圍。但其達到問道境後,生命形態已發生高維躍遷,常規生死定義可能不再適用。其是否存在、以何種形式存在,需宿主自行探索。】
得……
這老怪物絕逼是沒死!
甚至這係統碎片,都極有可能是這老怪物故意留下來釣他上鉤的魚餌!
江河滿心腹誹,一股強烈的被算計感油然而生,但眼下卻也無計可施,隻能將這口悶氣硬生生咽下。
好在,至少從目前看來,這莫南天似乎並無立刻對他不利的跡象。
手中這枚冰涼的黑鑰匙,多半也是那老怪物計劃中要交給他的東西。
至於這鑰匙到底有什麼用……
或許真有那麼一天,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它能派上用場?
江河搖了搖頭,將這枚看似無用、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用上的任務道具隨手扔進了儲物手環裡,讓它暫且與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為伴。
安心吃灰去吧。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係統麵板再次自動浮現:
【副本:暫無】
【兩個月後再度開啟】
一個清晰的倒計時開始跳動。
“兩個月冷卻期麼……”
江河記下了這個時間。
他的思緒回到現實,抬眸望向遠處大興殿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宮牆。
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血宴恍如隔世,卻又真實地改變了某些東西。
他不禁思索,副本中的經曆,究竟能否照進現實?乃至……直接改變現實的走向?
還是說,現實世界的發展,會與副本中的結局大相徑庭?
懷著這份疑慮,他推開房門,走到院中。
立刻就察覺到司禮監的氣氛與往日不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匆忙與騷動。
許多太監、文書腳步匆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和困惑,低聲交談著什麼。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一個尖細的嗓音因過度震驚而拔高,顯得有些失真。
“陛下有令,特、特命皇十八子莫明空為大離太子?!這……這怎麼可能?!”
“昨夜大興殿,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突然傳出這等驚天之諭?!”
司禮監作為內廷掌印、傳遞諭旨的核心機構,自然是最早接收到這道石破天驚命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