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請隨我來。”
江河跟隨引路弟子,來到一片清幽的客舍區域。
此處依山傍水,天地元氣濃鬱更勝外界,每一間房舍都配有簡易的聚元陣法,可見玄明聖地手筆之大,對賓客的招待確實周到。
江河選了一間僻靜的房間。
布下幾個簡單的禁製後,便開始打坐調息,同時梳理思緒。
靈機漸衰的背景與聖地耗費巨力舉辦的升仙盛宴形成的強烈反差,讓江河心中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
甚至,那隱隱誕生於心間的違和感,也不知為何。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江河正在沉思是先去藏經閣一探究竟,還是與其他賓客交流一番時,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咚、咚、咚。”
江河心神微動,他的警示禁製並未被觸動,說明來人並無惡意,或者……修為遠超於他。
他起身,走到門邊,帶著一絲警惕緩緩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男子,身著與其他賓客無異的灰色道袍。
麵容俊秀,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清亮,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正打量著他的房門號,似乎略有遲疑。
“這位道友,冒昧打擾了。”
見到江河開門,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隨即露出一抹略帶歉意的笑容,拱手道:
“在下白子榆,亦是受邀前來觀禮的散修,就住在隔壁廊院。方才似乎感應到這邊有一縷頗為獨特的真氣波動,心下好奇,特來拜訪結識一番,還望勿怪。”
一位年輕的先天武者?!
白子榆心中微微觸動,在武道這條道路上能夠修煉到先天境界的,都是資質非凡的存在。
這位……倒是陌生的緊。
他的語氣溫和有禮,理由也看似充分。
修士之間感應到獨特氣息而相互探討論道,實屬平常。
但江河心中卻難免產生驚詫。
白子榆?怎會是他?
居然又遇到了他?
當年在烏闍夢境中,在那萬年前的福壽村時,他便見過這位了,隻是那時,這位身著一襲白衣,相貌俊秀如同貴公子。
似乎烏闍所修煉的那門鬥氣功法,還是這白子榆傳授給烏闍的。
江河實在是沒想到,他竟是會再度遇到一位相識的萬年前的故人。
隻可惜,他認識故人,故人卻不認識他。
而且,這位故人的身份……
江河挑了挑眉,他記得這位好像是這個時代的大乾皇朝機構講武堂的武者。
朝廷來人?
來找他又是因為什麼?
他心中警惕未消,麵上卻也不動聲色,拱手回禮:“原來是白道友,幸會。在下江河,一介散修罷了。”
他側身讓開,“道友請進。”
白子榆微微一笑,邁步而入,看似隨意地掃了一眼房間,讚歎道:“聖地待客周到,此地靈氣充沛,確是靜修的好所在。”
兩人分賓主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