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象真人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他忽然道:“這封信的內容倒是沒什麼,就是沒想到,將這封信送來的,會是一個小小的先天境武者。”
龍象真人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江河身上。
沉默片刻,他忽然道:“這封信的內容倒是沒什麼緊要,左右不過是些局勢分析和朝廷的擔憂。老夫隻是沒想到,劉複那小子,會將送信這事,交托給你這麼一個……小小的先天境武者。”
“既然如此,那便受著吧。”
“什麼?”
江河一愣,一時沒明白對方的意思。
卻忽然看到龍象真人屈指一彈,一枚小巧玲瓏、表麵印刻著一龍一象激烈交織圖案的骨符憑空出現,懸停在江河的頭頂上空。
那骨符甫一出現,便散發出一種古老、蠻荒、沉重到極致的氣息。
下一刻,江河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重力場驟然以骨符為中心降臨。
嘭!
仿佛無形巨山壓頂。
江河全身骨骼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五臟六腑瘋狂擠壓移位。
他雙膝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但一股極強的意誌力讓他死死咬著牙關,硬生生挺直了脊梁,隻是整個人都被那股巨力壓得矮了三分。
鮮血幾乎瞬間就從他的七竅中湧出,更可怕的是,他全身毛孔都在那股極致壓力下被迫張開,滲出的並非普通汗液,而是帶著點點赤紅星芒的鮮血。
仿佛他體內流淌的不是凡血,而是融化了星辰的精華!
“呃啊——!”
江河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痛苦低吼,額頭青筋暴起,雙眼赤紅,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呐喊著對抗這突如其來的毀滅性壓力。
開什麼玩笑?
突然就對他進行襲擊?鎮壓?
龍象真人端坐石凳上,眉頭輕微挑動。
看著在恐怖重力下艱難支撐、體表星輝與血汙交織的江河,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
“居然還是特殊體質,與星辰有關……並非先天遺傳的隱性血脈……嗯,是後天由一門極其強大的功法修煉、蛻變而來的超凡體質。”
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審視與了然。
他龍象宗專研人體之奧秘,在人體氣血、經脈、竅穴、體魄等方麵的研究上可謂是冠絕天下。
即便是玄明聖地這等萬載玄修聖地,在單純的“人體”領域,他也敢說一句毫不遜色。
因而,他能一眼看出江河體質的根源和大致屬性,但也僅此而已。
“星辰相關的特殊體質……浩瀚、神秘、包容,更兼具極強的防禦與恢複力,倒是難得。更具體的,到底有何等異能,恐怕也唯有這小子一人知曉了。”
龍象真人微微搖頭,不再關注開始憑借自身意誌和體質硬抗骨符試煉的江河。
本身就是一番機緣,沒什麼危險,就是……
反抗的力度越強,受到的壓力自然也就越強。
這小子看起來實力……有些小恐怖啊!
一旁的壯漢更是麵色驟然變幻,那股重力的威壓……
開什麼玩笑?
這小子的實力居然能媲美宗師境界?
龍象真人扭頭望向玄明聖地的最高峰。
那雲霧繚繞、仙光氤氳之處,正是玄明道尊閉關之所。
“玄明聖地飛升之事,鬨得九州沸沸揚揚,果真是逆天之舉麼……玄修之道,仰仗天地靈機,如今……”
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敲擊著,眉頭漸漸鎖緊,“天地靈機到底出了何等駭人的問題?居然能迫使玄明道尊這等人物,都不得不選擇離開經營了萬載的根基之地,行此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