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甩了甩手,麵色凝重無比。
他環顧四周,雖然這片區域暫時還算平靜,但遠處傳來的廝殺聲、爆炸聲、慘叫聲正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
顯然,聖地的清洗正在全麵鋪開。
但來客的反抗,也並不是玄明聖地能瞬間便能鎮壓的。
“諸位道友!吾乃太陰府東方覺雲!玄明聖地倒行逆施,欲以我等性命血祭邪陣!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想活命,速來我這裡!結陣自保,尚有一線生機!”
“吾乃歸一教第五殤……”
“吾乃……”
聖地高空,很快響起諸多宗門強者的聲音。
他們的聲音如同驚雷,穿透混亂的噪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驚慌失措的賓客耳中。
這一次,效果顯著。
許多原本像無頭蒼蠅般亂竄、或被聖地弟子追殺得狼狽不堪的散修和小門派修士,聽到這清晰有力的指揮和聚集地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拚死朝著那些強者所在的方向衝來。
“那邊有人聚集!”
“快走,快走!”
“我等暫時聚集在一起,量那些玄明魔頭也不敢隨意攻擊。”
一道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彙聚而來。
其中不少人身上帶傷,神色倉惶,但眼中都燃起了一絲求生的希望。
江河跟在這群人不遠處,周身淡淡的星輝收斂,氣息內斂到幾乎不可察的地步。
如今情況特殊,他暫時還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走。
很快,大概三五十個修士、武者聚集在了一起,為首的一個自稱魏殺,乃是太陰府一位修為高深莫測的長老。
“諸位既來,便迅速與我等結陣吧。”
魏殺一點靈光傳入眾人腦海,一個簡單的防禦陣法進入眾人腦海中。
在場修士紛紛依言而動,迅速結成了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勢,道道不同顏色的靈光升起,交織在一起,雖然駁雜,卻也形成了一股不弱的氣勢。
江河對於陣法倒是半懂不懂的,畢竟後世他也很少見到彆人使用陣法。
常見的,好像也隻有軍隊之中的陣法了。
但半懂不懂,卻不代表他察覺不到什麼另類的東西。
尤其是他當下精神力高度凝聚且強大,對於一些能量流動異常的敏感。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這陣法,似乎是將這群修士的部分玄力悄無聲息地導向了那太陰府的長老魏殺。
“……”
江河心中冷意盎然,“這位太陰府的長老……他的打算好像並不是護持這些修士啊!”
這太陰府,雖說在資料記載中算是名門正宗,但其做事風格卻多有詭異。
他得好生準備才行。
免得出了岔子。
“話說……”
江河又忽然想到,“那兩位上官又去了哪裡?應該也是在某個地方遭遇到了聖地中人的襲擊了吧?”
至於這陣法暗門之事,他倒是未曾直言。
一來,他非是玄門修士,那魏殺奪的是玄修玄力,與他武道真氣可沒有關聯。
二來,此刻說了,似乎還不如不說。
因為就在陣法剛剛穩固的那一瞬間——
“哼!冥頑不靈!還想負隅頑抗?”
一聲冰冷的冷哼從空中傳來。
隻見三名身穿玄明聖地長老服飾的修士禦劍而來,為首一人麵容倨傲,氣息強橫,少說也是玄修六境的大能存在。
他身後兩人也同樣是氣息強橫之輩。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那玄修六境的大能長老厲聲下令,同時手中劍訣一引,一道道恐怖如斯的雷霆自天際而下,朝著成型的陣法而去。
煌煌天威,如同天罰降世!
恐怖的雷光將整個防禦陣法映照得一片慘白,陣法光幕劇烈搖晃,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陣中修為稍弱的修士當即臉色一白,氣血翻騰。
“穩住!”
魏殺大喝一聲,雙手連連掐訣,周身散發出陰寒氣息,引導陣法之力對抗雷霆。
然而,江河敏銳地注意到,他引導的力量中,摻雜了更多從陣中眾人身上汲取來的真元,反而將他自身的消耗降到了最低。
“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