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雖然天魔臨世,需要軀殼,但你與這具軀殼融合未免也太深了,就好像你本身就是這具軀殼的主人一樣。”
蔚藍也是頗為驚奇,“而且那股力量,你應該是降臨到了一方擁有超凡偉力的大世界中了吧?為了隱藏自己,才不得不融合的那麼深,以至於連天魔天生擁有的穿梭神通都無法使出來?”
他這一番說辭,可謂是自圓其說,說的連他自己都點頭,顯然已然是確信了江河大概就是這樣。
至於那獨角獸……
蔚藍倒是沒甚感覺。
當然,一個稀缺的食材罷了,能有什麼感覺?
江河見蔚藍如此自圓其說,心中倒是莫名鬆了口氣。
但警惕絲毫未減。
他順勢做出幾分被說中的無奈和苦惱,微微歎了口氣:
“閣下慧眼如炬。確實……那方世界法則牢固,強者如雲,為了生存,我不得已與這具軀殼深度融合,卻也導致諸多不便,連歸鄉之路都變得渺茫。”
他話語半真半假,將自己描述成一個被困在異世界軀殼中的倒黴天魔。
“歸鄉?”
蔚藍那毫無波動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譏誚,“我等天魔,誕生於虛無與混亂,何處為鄉?掠奪與進化,才是永恒的主題。你既已降臨一方富饒世界,不想著將其化為獵場,反而想著離開?真是……浪費。”
它的語氣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評判,仿佛在看待一個不成器的後輩。
“閣下教訓的是。”
江河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那方世界水太深,強者能徒手摘星,追月拿雲、破碎虛空,我這點微末道行,實在難有作為,能僥幸保得性命已屬不易。”
“徒手摘星?破碎虛空?”
蔚藍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那毫無生氣的眼眸中,似乎第一次出現了些許細微的波動。
像是……一絲極淡的忌憚,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貪婪所覆蓋。
“能孕育出如此強者的世界,其本源定然無比雄厚……真是令人向往的獵場。”
它低聲自語,隨即又看向江河。
“你雖廢物,倒也算帶回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看在你我同源的份上,我可以允許你在此界休整一段時間,甚至……分享給你一絲此界本源,助你恢複些許力量。”
“隻需……你將那神聖生物交給我。”
它的目標,果然轉向了獨角獸!
神聖生物對它來說,恐怕是大補之物,也可能是極度厭惡想要毀滅的存在。
江河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為難之色。
“這……閣下,那神聖生物與我性命交修,某種程度上算是我的‘護身符’,若失去它,我恐怕連穿梭界壁都做不到了。而且,它性子剛烈,若是逼急了自爆本源,恐怕……”
他這話既是拒絕,也是威脅。
蔚藍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了一些,周圍空氣中的濁氣壓力陡然增大,讓江河周身的星辰真焱都晃動了一下。
“你在……拒絕我?”
它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卻如同實質般蔓延開來。
江河感覺頭皮發麻,但知道此刻絕不能示弱,否則立刻就會迎來雷霆打擊。
他強行穩住心神,星辰真焱再度穩定燃燒,抗住壓力,不卑不亢地道:
“並非拒絕,隻是陳述事實。”
“閣下若強要,無非是得不償失。不如這樣,待我借助它的力量恢複一些穿梭之能,離開此界後,或許還能為閣下引路,前往那方富饒世界?屆時,以閣下之能,豈非海闊天空?”
他開始畫起了大餅。
蔚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那方富饒世界對它確實有極大的吸引力,但眼前這隻同類和神聖生物也同樣誘人。
對它來說,也算是大補之物。
既然如此……
對於天魔來說,信譽什麼的,可從來都沒有算數的時候。
“你很會說話。也罷,我便給你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