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變得肅然:“對於真正的潛龍而言,一切規矩都是用來打破的!我們要的,不是循規蹈矩的天才,而是能攪動風雲、顛覆認知的怪物!”
“他們年歲不足五十,最大的也才四十出頭,就已經擁有了六階戰力。”
“這在空界中,絕對算得上天驕,但,還遠遠不夠妖孽。”
“能在百歲前,突破到七階的才是真正的妖孽,而這樣的妖孽,整個空界又能有幾位?”
“換句話說,他們……”
木老語氣一冷,“還不夠顛覆認識!”
“隻有讓這些小怪物們碰撞在一起,才能激發出他們最深層的潛力,甚至……逼出我們想要看到的變數!”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更何況……待會兒,還有更加劇烈的事情將要發生。這點口舌之爭,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殿內其他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鶴氅老者沉吟道:“木老是指……那個地方的通道即將開啟?”
“不錯。”
木老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水鏡,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波瀾壯闊的景象,“養蠱,也要放在最殘酷的戰場上,才能養出真正的蠱王。這一屆的小家夥們,運氣不錯,也……很不巧。”
宮裝美婦輕歎一聲:“隻是不知,最終能有幾人,可以承載那份希望……”
“儘人事,聽天命罷。”
木老緩緩閉上雙眼,語氣恢複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舞台已經為他們搭好,是成龍成蟲,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木老,那江河,是來自九州……”鶴氅老者目光從水鏡上江河的身影移開,忽然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殿內除了木老依舊神色如常外,其餘幾人眉頭都不由自主地悄然一緊。
空氣中原本輕鬆審視的氛圍,似乎瞬間摻入了一絲凝滯。
“九州怎麼了?”
木老仿佛沒有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慢悠悠地端起旁邊一杯氤氳著靈氣的香茗。
他斜睨了一眼那鶴氅老者,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柳老頭,你這話說的,小心讓九州那幾位老朋友聽了去。屆時他們揍你,老夫我可是不會幫你說話的。”
鶴氅老者嘴角一扯。
木老輕輕吹開茶沫,抿了一口。
“空界,是諸天萬界、億萬種族都能在此生存、交流、競爭的地方,這是空界存在的基石。”
“九州再特殊,能有空界本身特殊?”
“再說了,九州武者殺不死,打不爛,惡心是惡心了點,但你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一種本事,一種連我們都未能完全解析的道。”
木老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鶴氅老者,語氣帶著一絲告誡:“把你那點私人恩怨收一收。好歹也是一位七階圓滿,活了不知多少歲月,怎麼心眼兒還跟個小年輕似的?格局,要把格局打開。”
“……”
鶴氅老者被這一番連消帶打的話噎得沉默了下去。
私人恩怨?
有些烙印在記憶深處的東西,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消除的?
若真能輕易放下,他們又何須在這漫漫武道之路上苦苦求索,錘煉心誌?
有些結,或許隻有時間,或者……更強的力量才能化解。
木老將鶴氅老子的反應看在眼裡,也不再多言,有些話點到即止即可。
他揮了揮手,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從容:“行了,都去安排一下吧。時辰快到了,老夫等一下也要親自出去露個麵,給這些朝氣蓬勃的小家夥們,說道說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