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一點!”
“那煞星追上來了!”
“媽的!那就是個瘋子!見人就殺!根本不講道理!”
一個體型魁梧、但此刻卻滿身焦黑傷痕的獸人武者喘著粗氣,聲音帶著恐懼與憤怒,“老子的隊伍……十幾號兄弟,一個照麵就被他那什麼鬼星辰掌給拍沒了!”
“八強……八強了不起啊!憑什麼他們就能有十萬積分!這不就是逼著我們來送死嗎!”
精靈族女武者聲音帶著哭腔,她原本精致的皮甲破損嚴重,臉上也多了幾道血痕,“我的箭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就被那些該死的星光攪碎了!”
“彆抱怨了!快想想辦法!分開跑!能跑一個是一個!”
“他的感知太可怕了,我們聚在一起,目標太大!”
“分開?分開死得更快!”
另一個武者尖聲道,“你沒看到剛才試圖從側麵溜走的那幾個嗎?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沒了!那家夥……那家夥根本不是五階!大會主辦方都瞎了眼嗎?!”
“完了……這下全完了……積分保不住了……”
一個心理承受能力較弱的年輕武者已然崩潰。
腳步踉蹌,眼神渙散,幾乎要放棄抵抗。
“閉嘴!不想死就給我跑!”
領頭的那個斷臂人族武者目眥欲裂,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片如同死亡陰影般緩緩彌漫過來的淡銀色星輝,以及星輝中那道若隱若現、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來了!他加速了!快散開!各自逃命!”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這支殘存的小隊中爆發。
他們再也顧不得什麼隊形、什麼配合,如同被驚散的鳥獸,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隻求那恐怖的星辰死神不要選中自己作為下一個目標。
然而,他們絕望的呼喊和奔逃的身影,在那片愈發璀璨的星輝映照下,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力。
“寂滅——星璿!”
【資質+300】
【資質+309】
【資質+1230】
【資質+……】
……
戰鬥幾乎從未停歇。
血神戰場最不缺的,就是無處不在的廝殺,以及那些被戰場煞氣侵蝕、或是心懷貪念的參賽者。
江河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周天星掌、碎星指、寂滅星璿輪番施展,將一個個對手化為積分榜上跳動的數字。
然而,隨著獵殺的持續,一絲無奈悄然浮上江河心頭。
【資質+50】
【資質+1】
【資質+0】
【資質+0】
係統提示變得斷斷續續,甚至頻繁出現零點收獲。
起初,他以為隻是偶然,或是擊殺了過於弱小的對手。
但很快,他發現了規律。
並非所有敵人都能提供資質點了。
那些原本就埋骨於此、被魔氣或煞氣驅動複蘇的戰場屍體,從一開始就無法提供任何資質點。
這倒可以理解,畢竟它們早已是死物。
但讓江河真正感到棘手的,是連那些新出現的、由戰場詭異力量凝聚而成的煞靈、魔影,也開始逐漸“失效”了!
明明在初入戰場時,擊殺它們還能獲得頗為可觀的幾百點資質。
如今卻越來越低,直至歸零。
“是因為我掠奪資質,其實是在掠奪某種特殊的能量嗎?”
隨手拍散一道撲來的血色煞靈,江河第一次開始思索著關於他掠奪的資質點數的本質。
他殺死敵人,係統抽取敵人的……或許是靈魂?
或許是賴以生存的能量?來作為他的資質點數。
“這些戰場衍生的詭異存在,其核心力量似乎源自這片天地的某種固定配額或者循環?”
“我擊殺它們,初期能截留一部分未被完全同化的能量,但隨著擊殺數量增多,能汲取到的新鮮本源就越來越稀薄,直至無法觸發係統的吸收機製?”
這是一種猜測。
不管對與不對,多少都有些讓江河鬱悶。
他甚至都打算將資質點數刷個幾千萬的衝動。
怎麼就一下子不行了呢?
“智能,你說是不是?”
久違的,他再次呼喊起了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