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遇到如此合適的對手,正好用來印證我所學,豈能過早結束?”
江河心中暗忖,並未動用全力爆發。
他一邊遊刃有餘地應對著兩人的攻勢,一邊細細品味、解析著他們的力量本質。
“這劍雲,劍意純粹,鋒芒畢露,已得劍道銳利之真意,其實力大致相當於初入六階的水準。境界雖是五階圓滿,但戰力穩穩站在了六階初期。而且……”
江河目光微動,感受到劍雲那始終內斂、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氣息,“此人體內似乎還蟄伏著一股更強大的劍意,一旦爆發,恐怕能短暫觸及六階中期乃至後期的門檻,不可不防。”
他的目光又轉向那麵具女子。
“至於此女……倒是有些意思。”
江河的感知何其敏銳,“同樣是五階圓滿的境界,但這身霸道的拳意……”
在一番近距離的交手接觸下,江河漸漸察覺到了異常。
“這拳意,看似磅礴霸道,一往無前,但其內核……總感覺尚且有些稚嫩。”
他敏銳地捕捉到那霸道表象下的一絲不協調感。
“既然是走的霸道拳路,自然要有一顆囊括四海、鎮壓八荒的絕對霸道之心,心與意合,意與拳合,方能將霸道真意發揮到極致。”
“但她的拳……”
江河感受著對方再次轟來的一拳。
那暗金色的拳芒依舊耀眼,力量也沉重無比,但其中蘊含的那股舍我其誰、霸絕天下的意誌,卻在與自己的周天神意不斷碰撞中,開始逐漸地……減弱了?
霸道少了,支撐拳意的靈魂便弱了。
拳意自然也就不複最初的巔峰狀態。
“看來,她尚未真正擁有這份霸道,故而在外界強大的壓力下,便開始動搖。”
江河心中有了判斷:“如此看來,此女真實戰力,介乎於五階圓滿與六階初期之間,可稱之為……半步六階。若她不能穩固道心,真正明悟霸道真諦,今日之戰,她將最先支撐不住。”
洞察了對手虛實,江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攻勢不變,依舊如同狂風暴雨,但施加在二人身上的壓力,卻在潛移默化中又加重了三分。
他要看看,這兩人的實力極限能否超過他的預期。
至於他江河的極限何在?
數月前,他便能與玄陽千星放手一戰,戰力穩穩踏入六階中期門檻。
數月苦修,憑借那超乎常理的積累與底蘊,他的修為境界雖未能輕易突破六階。
但實力,又何曾真正被境界完全束縛?
他的體魄、他的精神,早就遠超同階百倍千倍,他的武道神意,更是融彙百家,包容萬象、淩駕其上。
這一切,都使得他的實際戰力,永遠走在修為境界的前方。
唯一的遺憾,便是缺少足夠分量的對手來印證,來磨礪。
每一次實力的躍升,都因缺乏合適的試金石而難以精確衡量。
“常態六階中期,全力爆發,神意、底牌儘出,大概觸及六階後期之門徑……”
江河對自己當下的實力有著清晰的認知。
戰局,依舊在他的掌控下,向著更深、更激烈的層麵演變。
在他的壓力下,劍雲與麵具女子的反應截然不同。
劍雲眼中銳光更盛,他周身繚繞的劍氣非但沒有被壓製,反而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精鐵,百般鍛打後,愈發凝練、純粹、危險。
那森然劍意甚至開始反客為主,隱隱有切割、反壓江河部分氣勢的跡象。
他在借助江河的壓力,淬煉自己的劍心與劍意!
反觀那麵具女子,她的拳法依舊剛猛,但拳意中原本圓潤如一的氣息,卻開始出現明顯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