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界,無儘維度交織的深處,某些超越凡俗理解的存在,於冥冥中投下了注視。
“又一位超越種子誕生了。”
一個淡漠、仿佛由無數規則聚合而成的意念響起。
“觀測其根源……是哪條體係的力量?”
另一個帶著審視意味的意念介入。
短暫的沉寂後,最先的意念回應:“……武道。”
“又是武道?”
第三個意念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訝異,“觀命者,近萬年來,武道體係的種子是否過於頻繁了?莫非此道,真是未來紀元的大勢所趨?”
“莫要妄下斷言。”
被稱作觀命者的存在冷靜反駁,“諸天萬界,道則如恒河沙數,武道不過其中一道湍流罷了,遠未到主宰大勢的程度。”
“那你可能‘觀’見未來?武道將走向何方?能否真的抵達十階彼岸?”
“未來不可聞,宿命不可見,大勢不可改。”
觀命者的聲音帶著亙古的滄桑與一絲諱莫如深,“強行窺探,隻會迷失於無儘的變量之中。”
“唧唧歪歪,故弄玄虛!”
一個充滿銳氣與不耐的意念猛然爆發,“既然看不真切,那吾便親自去跨一跨那時間長河,瞧瞧這武道究竟有何特殊!”
這股銳利的意念如同出鞘的利劍,驟然撕裂了某種界限,引動周遭維度一陣不穩定的漣漪,隨即消失不見。
留下的幾位存在意念交織,卻並未阻止,隻是漠然地關注著。
“未來……”
“哼!”
……
血神戰場,那片仿佛永恒凝固在殺戮與死亡之間的荒蕪之地。
巨大的血色人影煩躁地在其領域內踱步。
周身翻騰的血色能量顯示出祂極度的不滿。
而在祂麵前,那道僅僅是存在就讓周圍空間不斷崩滅又重組的偉岸身影—因帝,卻並未在意巫於的焦躁。
此刻,因帝那雙仿佛蘊藏著無儘世界生滅的金色瞳孔,正饒有興致地穿透了無數空間阻隔,望向某個遙遠的、與江河息息相關的角落。
祂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物質界……果真是造化無窮,總能孕育出最有趣的意外。”
因帝低聲自語,聲音帶著金屬般的磁性回響,“那個變數小家夥背後糾纏的力量……連吾都有些看不真切。十階主宰級的氣息?看著似乎有一絲痕跡,卻又似是而非,過於殘缺和混亂……莫非是某個隕落的十階殘骸,機緣巧合附著其上?”
祂的推演被巫於不耐煩地打斷。
“你在看什麼?因帝!”
巫於血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因帝,語氣充滿了壓抑的怒火,“血神珠呢?!你答應吾的!”
祂急需血神珠來恢複被漫長時間和封印消磨的本源力量。
因帝緩緩收回目光,轉向躁動不安的巫於,金色的瞳孔平靜無波:“血神珠……已經依照契約,遣尋跡者去尋了。”
祂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好奇:“不過,巫於,那本就是你自身力量核心分割所化,與你同源同根。就連你自己,都無法清晰感知其確切位置嗎?”
非要耗費祂的力量,動用特殊的尋跡者去搜尋。
雖然最終肯定能找到,但這過程無疑會多耗費一些時日和精力。
“……”
巫於巨大的血色身軀明顯僵硬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良久,祂才用一種混合著屈辱、憤怒與無奈的艱澀語調低吼道:“吾的狀態……吾被封印磨損的本源……阻礙了吾對自身力量的完美感知!”
因帝金色瞳孔中那絲探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近乎刻薄的戲弄與了然。
那眼神仿佛在說……
曾經不可一世的血神,如今竟連自己的力量都感應不清,淪落至此,真是……可悲又可笑。
巫於被這眼神刺痛,周身血煞之氣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