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塵老禿驢!”
饒是以張老道的修為和心性,在看到那佛光籠罩、寶相莊嚴的身影,也忍不住失聲驚呼。
“你……你不是在數千年前,於大林寺內追尋彼岸佛理時,已然……已然坐化了嗎?!老道我還曾為你誦經三日!”
張老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消息對他衝擊太大。
空塵法師是他的一位故友,雖非同門,但相交莫逆,對其為追求佛法真諦而毅然踏入絕地的選擇既敬佩又惋惜。
江河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腦子裡一片混亂。
星神萊爾?
囚禁生命古樹、謀劃勇者宿命、神秘莫測的星辰主宰?
轉眼間變成了一個佛光普照的大和尚?
還跟張老道是舊識?
這身份轉換也太離譜了!
那籠罩在佛光中的身影——空塵,或者說星神萊爾,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帶著些許歉然的笑容。
“阿彌陀佛……彆來無恙。”
“昔日坐化之象,實乃不得已而為之金蟬脫殼。非是存心欺瞞道友,實乃關乎重大,不得不行此下策。”
祂的目光掃過殘破的神界,語氣帶著一種勘破世情的滄桑:
“貧僧於諸天萬界中遊曆,最終卻是被佛國彼岸一說吸引,褪去舊胎,可得真身,肉身彼岸,真靈淨土。”
“隻是到底難脫此界根本,不得已回到此界,尋求超脫之機。”
星辰為引,佛法為舟。
一點真靈,隻為超脫。
星神萊爾此前所有,本就是為了超脫。
隻是祂心思過深,不願細說罷了。
江河聽了隻有咂舌。
他是如何也想不到這星神萊爾是怎麼能與佛門大僧扯上關係的。
之前一對一相處,他也是沒有看出哪怕一點啊!
隻能說,大能神隻,手段神異,超乎所想。
張老道迅速冷靜下來,有些唏噓道:“確實是好久沒見了啊!”
當年他與空塵好歹也是相談甚歡的好友。
卻沒想到,這老和尚居然一直瞞著他這麼大一個秘密。
也難怪他想不起來。
隻因這空塵唯有早年有過一個摘星僧的名號,到了與他論道的時期,這個名號早就不知給了哪個晚輩。
當然,當年,他還是七階涅盤。
“還有一位,不打算現身了?”
青袍道人雖然訝然這位的身份。
畢竟空塵之名,他亦有所耳聞。
不過他是晚於空塵那個年代的,對於空塵也僅僅是有所耳聞罷了。
但不妨礙他仍舊將空塵……不,該說是星神萊爾當作敵人才對。
“那位大概不會現身,畢竟數十萬年,我等也從未見過那位一麵。”
空塵語帶譏諷。
那位,自然是此界六位八階主神中,唯一的那位魔界大魔神。
“那麼,現在該怎麼算?”
江河已經有些搞糊塗了。
這星神萊爾與張老道看起來還是好友,那這戰鬥還打不打的起來了?
過來弑神,就直接變成親友串門來了?
“怎麼算?自然是這麼算。”
那星河道人語氣帶著興奮,見獵心喜,竟是直接對著星神萊爾下了狠手。
“道友且看我這招。”
同為星辰法則的領悟存在,星河道人自然想要試一試這位星神的斤兩。
張老道蹙了蹙眉,卻沒開口勸阻。
幾千年過去,便就是滄海移了位,桑田改了道,這位老友變化如何,誰能知曉?
況且,他也覺得有些心煩。
好友搖身一變,成了它界神明?
這個糟糕的戲碼,他這老道可還是頭一次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