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吧。”
江河坐回原位,雙眸低攏。
“額……其實我也是這幾日才覺醒前世記憶的。”
古河在心中默默組織語言,“之前一直都渾渾噩噩,前世的記憶就好像碎片一樣,模糊不清、前後不合。”
“今日在集市之上,偶然見到大人,通過我那特殊能力一窺大人神通,才冒昧來試探大人。”
真要他來當這位大佬的走狗,古河自然是不願的。
穿越者天生帶著一股傲氣,誰不想登臨絕頂,成神作祖,俯瞰眾生?
他古河也有自己的野望。
成為大佬,成為帝君,成為神明。
“那你倒是難得能屈能伸。”
江河瞥了古河一眼。
擁有金手指,還能對一個陌生人毫不猶豫地跪下,這臉皮,屬實是厚得可以。
不過,臉皮厚好啊,危機四伏的世界,臉皮厚才能活得久。
古河臉上堆起訕笑,帶著幾分尷尬:“主要……主要我也怕當時大人您不聽我言,一掌將我滅殺了。”
回想起那一刻生死不由己的大恐怖,他膝蓋發軟的感覺仿佛又回來了。
“就……情不自禁地跪了下來。”
“如此這般,”
江河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釋,但話題陡然一轉,“那十枚金幣,你打算怎麼還?”
金幣是沒出。
可麻煩我是解決了的。
那十枚金幣背後牽扯的,絕不僅僅是十枚金幣那麼簡單。
若江河所料無誤,今日就算沒有這巧合的相遇,這位身懷視瞳的穿越者老鄉,未來也多半會以某種形式闖入他的軌跡。
隻不過到那時,雙方是敵是友,就難說了。
穿越者之間能和平相處,往往隻建立在一方擁有絕對碾壓的實力之上。
古河聞言,頭顱輕輕擺動,說出了讓江河有些意外的話:“十枚金幣,我不打算還。”
他抬起頭,目光迎向江河:“我還想請大人,幫我妹妹治愈身體。”
“哦?”
江河眸中掠過一絲真正的興致,“你打算付出怎樣的代價?所謂的忠誠?”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不,”
古河搖頭,眼神堅定,“我不知大人您來此界的目的是什麼,但我想,或許我在其中,能為大人達成目的提供一些幫助。”
視瞳帶來的能力並非全知全能,它更像是一種對世界底層規則信息的竊取與解讀。
但顯然,它無法洞悉一切。
至少無法直接看穿江河降臨此界的核心目標。
然而,古河對自己的能力有足夠的自信。
一位擁有視瞳的穿越者所能提供的助力,絕非常人可比。
他不信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老鄉會不動心。
江河確實心動了。
彆的不說,將這種不穩定的因素拴在自己身邊,才是最穩妥的。
穿越者,向來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
當然,他除外。
“你勉強說服了我,”
江河終於鬆口,但隨即提出疑問,“但是你的妹妹,你自己難道沒辦法治愈?”
憑借那雙奇特的眼睛,古河應該能想到辦法治愈他的妹妹才對。
江河之前隻是隨意一瞥,倒是沒仔細看那女孩是否有什麼傷勢。
提到妹妹,古河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先前的那點精明和算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憂慮和一絲無力感。
“若是尋常體弱,我自當有辦法慢慢調養,甚至借助視瞳尋找機緣,可……”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壓抑的痛苦:“可那並非尋常體弱,我妹妹受的乃是……天龍之咒。”
“天龍之咒?”
江河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眉頭微微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