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勢就坐了下來,位置恰好是劉夏子旁邊的長凳,挨得還挺近。
劉夏子身體瞬間繃直了,呼吸都放輕了些,耳根有些發紅。
江河道:“老板娘覺得我這朋友……劉夏子,怎麼樣?”
他指了指旁邊僵硬的劉夏子。
夏雅聞言,神態自若,眼中卻帶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她轉頭,幾乎貼著劉夏子的耳朵,吐氣如蘭,輕聲道:“不知該說他膽大,還是膽小呢?”
劉夏子隻覺得一股混合著酒香與女子特有馨香的熱氣噴在耳廓。
半邊身子都麻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臟砰砰狂跳,哪裡還說得出話來。
隻能漲紅著臉,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江河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看來,這位老板娘,似乎也並非全然無意。
隻是,劉夏子這條路,怕是還有得走。
那老板娘夏雅看似隨性調侃,實則心思難測。
再加上那位分量十足的大師兒子橫亙其間……
劉夏子這點情愫,注定波折不少。
一場飯罷,酒足菜香。
老板娘夏雅還要照看其他陸續上門的熟客,臨走前又給劉夏子拋去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得他又是心頭一蕩,又是惴惴不安。
江河與劉夏子出了酒館,外麵依舊是萬創回廊外圍那特有的、混合了秩序與創造的微喧氣氛。
兩人沿著來時的巷子緩步而行,話題也自然而然地從劉夏子的終身大事,轉到了更實際,也或許更沉重的事情上。
“……說起來,”
劉夏子搓了搓手,神色正經了些,“陛下那邊,雖然傳信就那兩句,但我能感覺到,他是真的……蠻想念你的。畢竟,當年在九州,你們也算是一起經曆過風浪的。”
提到莫明空,江河的步伐未有絲毫變化,眼神也依舊平靜。
“等回到了九州,再見麵也不遲。”
他淡淡道。
“你打算何時回九州?”劉夏子問。
江河略一思忖,回答道:“或許一兩年,或許四五載。”
這個時間跨度對於高階修士而言並不算長。
他心中自有計較,目前實力雖在六階中已屬頂尖,但距離六階圓滿、觸摸到涅盤瓶頸,尚需積累與沉澱。
空界資源豐富,機緣眾多,正是完成這最後積累的絕佳之地。
他預估著,以自己的進境和接下來的計劃,最晚四五年,也該抵達六階的極限了。
屆時,返回九州,借助熟悉的環境和可能存在的某些便利,進行至關重要的涅盤突破,是更穩妥的選擇。
九幽之行,也需在突破前夕進行。
“四五年……”
劉夏子咂摸了一下這個時間,點了點頭。
對於修行者來說,這確實隻是彈指一揮間。
“也好,到時候九州那邊想必變化更大,陛下也能給你一個更安穩的接風洗塵。”
他頓了頓,看向江河,語氣帶著點感慨。
“陛下這些年在龍椅上,看似威嚴日重,高處不勝寒,但偶爾提及舊人,尤其是你,眼神裡那份追憶和關切是做不得假的。”
說白了,沒彆的複雜算計。
就是單純的想念江河這位故人。
少年情誼,總歸是有些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