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晨光熹微,紫氣東來。
雲風流府邸前,一行五人已然整裝待發。
雲風流、方回、素霓裳、月凰四人,皆是一身利落勁裝,外罩代表紫霄宮弟子身份的紫色雲紋綬帶,背負或腰懸長劍,氣宇軒昂。
他們並未召喚大型飛舟或乘坐仙禽,而是選擇了更顯修士本色的禦劍而行。
隨著雲風流一聲清喝:“起!”
四道紫色劍光同時衝天而起,清越劍鳴響徹,在空中略一盤旋,穩穩停住。
雲風流腳踏一柄寬厚沉穩的紫色巨劍,方回腳下是一柄狹長鋒銳的青鋒,素霓裳足下玉劍晶瑩剔透,月凰的飛劍則赤紅如火,宛如鳳凰翎羽。
唯獨江河,既未禦劍,也未使用任何飛行法寶或神通。
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淩空而立,仿佛腳下有無形台階托舉,速度竟絲毫不慢地跟在一旁。
他一身玄色武袍,與周遭禦劍飛仙的紫袍弟子們格格不入。
在一眾禦劍修士中頗為……醒目,甚至有些怪異。
飛了約莫一盞茶功夫,雲風流終於忍不住,操控飛劍靠近江河,建議道:“江兄,既然同遊,要不也弄把劍,試試禦劍飛行看看?”
“也好融入些氛圍。放心,基礎的禦劍法門甚是簡單,以江兄的武道真元之精純渾厚,稍加轉化引導,駕馭起來定然輕鬆無比,甚至彆有一番體會。”
江河聞言,看了看身邊四人腳下流光溢彩的飛劍,又看了看自己樸實無華的飛行方式,略一思索,覺得雲風流言之有理。
既是同遊,入鄉隨俗也無妨。
“雲兄言之有理,倒是我疏忽了。”
江河從善如流,點頭應下。
他心念一動,隨手從掌中乾坤內取出一柄品質尚可的長劍。
此劍通體銀灰,樣式古樸,是他早年所得,一直閒置。
他將長劍往身前一拋,體內精純的武道真元按照雲風流隨口傳授的幾句基本禦劍口訣稍作轉化,纏繞上劍身。
隻見那銀灰長劍微顫,發出“嗡”的一聲輕鳴,隨即穩穩懸浮於他腳前尺許。
江河足尖輕點,飄然落於劍身之上。
“哈哈,江兄果然一點即通!”
雲風流見狀大笑,“這般看來,江兄倒比我等更像一位深藏不露的劍仙了!”
其餘三人也紛紛側目。
自覺江河這般卻有劍仙之風采。
五道劍光劃過天際,朝著既定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掠了約莫半個時辰,穿雲破霧,下方山川河嶽如畫卷般展開。
江河操控飛劍與雲風流並肩,開口問道:“雲兄,我等周遊四方,直至碧遊宮。中間這月餘時光,不知行程如何安排?第一站欲往何處?”
雲風流早有成算,聞言笑道:“江兄放心,行程我與方師弟他們早已規劃妥當。”
“第一站,便是距此約千裡之外的紫雷觀。”
“紫雷觀?”
江河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嗯,那是一處與我紫霄宮淵源頗深的清修之地。”
“觀主紫雷真君,乃是一位修為精湛、性情溫和、極有耐心的得道真修,雖未開宗立派,但在附近地域名聲極好,尤擅解惑釋疑,點撥修行關隘。”
雲風流解釋道,“我有一位至交好友,便是紫雷真君的親傳弟子,名喚雷霄子。”
“此前已與他約好,此次同遊,便在紫雷觀彙合。我們到那裡可稍歇一日,一來與好友相聚,二來也可向紫雷真人請教些修行上的疑問。”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