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仿佛在這一刹那凝固了。
雲風流臉上調侃的笑容僵住,雷霄子眼中跳動的紫電也微微一滯。
兩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以及一絲被這過於直白、甚至堪稱囂張的宣言所衝擊到的茫然。
六階之內,自稱無敵?!
這……這得是何等的氣魄,又是何等的狂妄?!
要知道,六階境,在空界雖然不算最頂尖,但也是中流砥柱,能踏入此境者無不是曆經磨難的英才。
各大勢力、古老傳承、隱世散修之中,不知藏著多少六階的怪物、奇才、妖孽!
誰敢說自己能橫壓所有同境?
放外麵去,這話要是傳出去,不知會引來多少不服者的挑戰,甚至可能被某些心胸狹隘之輩視為眼中釘,群起而攻之!
雲風流喉嚨動了動,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江兄……倒真是……嗯,果真是個妙人呐。”
他想說狂妄,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
畢竟對方實力的確深不可測,且是太上長老看重之人。
雷霄子也乾咳一聲,撓了撓頭:“江兄這話……著實霸氣哈!”
話的確是十分霸氣。
都敢稱無敵了,能不霸氣?
這江河,要麼是真有碾壓同階的絕對實力和無敵信念,要麼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
但不管如何,他內心自然是不服氣的。
他自然也不敢說同境無敵。
但好歹在同境之中也算佼佼之輩,實力非同小可。
遇到一個敢說自己同境無敵的主兒,他但凡有些誌氣都不可能服氣。
江河將兩人的反應儘收眼底,臉上笑意依舊平淡,仿佛剛才那話不是出自他口。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演武坪。
那裡,方回與月凰的劍勢已然蓄積到頂點,即將碰撞。
“妙與不妙,嘴上說了不算。”
江河語氣隨意,“之後我等切磋一場,自然見分曉。現在,且專注場上吧。”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已經開打了。”
話音剛落,演武坪上,方回那沉穩如山的劍勢驟然爆發,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光,看似緩慢,實則封鎖八方,直取中宮!
而月凰嬌叱一聲,赤紅劍影如鳳凰展翅,靈動無比地繞開正麵鋒芒,帶起一片熾熱炫目的殘影,從側翼疾攻而去!
劍光交錯,氣勁迸發!
演武坪上,青、紅兩道劍影穿梭如電,叮叮當當的金鐵交鳴之聲響成一片。
方回的劍勢沉穩厚重,每一劍都力貫千鈞,帶著破開山嶽般的決心。
月凰的劍法則輕靈多變,宛如火鳳翔空,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化解攻勢的同時展開犀利的反擊。
乍一看,確實是在激烈切磋。
然而,看著看著,場外觀戰的幾人臉色卻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雷霄子最先咂了咂舌,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雲風流,壓低聲音道:“得,早知就不讓這倆開場了。這算什麼?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秀恩愛?”
他的語氣帶著七分調侃,三分無奈。
隻見場中,方回那看似雷霆萬鈞、直取要害的一劍,在即將觸及月凰衣衫的刹那,劍尖總會微妙地偏轉幾分,化為恰到好處的壓迫。
逼得月凰不得不施展精妙身法閃避或格擋,卻絕不會真的傷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