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江河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依舊沒有動用半分真元或神通,僅僅是肉身力量的爆發。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空氣被純粹、狂暴到極致的力量硬生生撕裂,發出恐怖的轟鳴聲。
演武坪上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又在下一刹那被蠻橫地撕扯開一道真空通道。
江河的身影在原地消失,隻在原地留下一個緩緩消散的、因速度過快而產生的模糊殘影!
他的真身,已然以一種超出雷霄子與雲風流反應極限的恐怖速度,出現在了雷霄子身前!
沒有花哨的招式,甚至沒有握拳,僅僅是一掌。
手掌平伸,五指微張,掌心對著雷霄子的胸膛,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地印了上去。
雷霄子瞳孔驟縮到針尖大小。
他甚至來不及催動任何防禦雷法,隻來得及本能地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將體內殘存的雷霆之力瘋狂灌注於雙臂之中,形成一道倉促的紫電屏障!
“砰——!!!”
雷霄子雙臂上的紫電屏障如同紙糊般瞬間粉碎。
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雙臂骨骼發出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一股無可匹敵、仿佛被高速移動的山嶽正麵撞擊的巨力,透過雙臂,狠狠轟入他的胸膛!
“噗——!”
雷霄子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甚至夾雜著內臟的碎末。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後倒飛出去。
一招。
僅僅是最簡單的一掌,便讓全力防禦的雷霄子,徹底失去戰鬥力!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江河卻並未看雷霄子一眼,留手了,死不了。
他的目光轉向雲風流。
此刻的雲風流,臉色蒼白,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
雷霄子的瞬間潰敗,以及江河那純粹肉身力量帶來的、近乎蠻荒凶獸般的恐怖壓迫感,讓他心底寒氣直冒。
但他眼神中的驚駭,迅速被一種決絕的冷靜所取代。
“劍道非我根本……”
雲風流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緩緩鬆開了握劍的手。
“嗡——!”
那柄品質不凡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自行懸浮於他身側。
劍尖遙指江河,仿佛通靈般釋放著凜冽的劍意。
而雲風流本人,則緩緩閉上了眼睛。
“風起。”
他輕啟嘴唇,吐出兩個字。
刹那間,演武坪上,無風自動。
一股股精純、靈動、卻又帶著難以言喻束縛與引導之力的氣流,憑空而生,悄然彙聚。
這些氣流無形無色,卻真實存在。
它們纏繞、盤旋、交織,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與意誌,迅速充斥了整個演武坪。
空氣的流動變得詭異而規律,不再受自然法則主導,而是完全遵循雲風流的意念!
“雲湧。”
第二句話落下,雲風流周身開始彌漫出淡淡的、仿佛由最純淨水汽與靈氣凝結而成的白色雲霧。
這雲霧並非遮擋視線,反而顯得異常通透,卻帶著一種扭曲光線、混淆感知的奇異特性。
雲霧與無處不在的靈動氣流結合,頓時讓整個演武坪的環境變得朦朧而莫測。
仿佛置身於九天雲海之中,方向感、距離感都變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