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4x100米接力決賽,趙曉陽跑最後一棒。
這次,吉林隊接棒時落後上海隊一米,王浩跑第三棒,交棒時故意放慢了半秒,像是在“讓著”趙曉陽。
“不用你讓!”趙曉陽接過接力棒,像顆出膛的子彈衝了出去。
他的步頻快得驚人,在直道上把速度提到七成,最後十米,與上海隊的選手並駕齊驅。
衝線的刹那,電子屏顯示39秒5——吉林隊以0.01秒的優勢奪冠。
王浩走過來,拍了拍趙曉陽的肩膀:“你贏了。”
趙曉陽抬頭,看著看台上飄揚的五星紅旗,突然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最後壓軸的女子5000米決賽,成了趙曉琳的“個人秀”。
她從起跑就保持著領先,步幅均勻得像時鐘的擺錘,每圈的時間誤差不超過0.5秒。
跑到最後一公裡時,其他選手已經被甩開近百米,可她依舊保持著“剛剛好”的速度,衝線時,計時器顯示16分03秒——比自己的全國紀錄快了1秒,不多不少。
全場觀眾站起身來,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趙曉琳彎下腰,平複了下激動的心情,隨即舉起雙臂,對著看台上的五星紅旗用力揮舞著,此時的她笑得非常燦爛。
9月28日的閉幕式上,當廣播念出“趙氏兄妹包攬田徑項目九枚金牌,九項全國紀錄保持者”時,整個工人體育場沸騰了。
趙曉琳、趙曉萱、趙曉陽穿著嶄新的運動服,胸前掛著沉甸甸的金牌,一步步走上領獎台。
《義勇軍進行曲》響起的瞬間,三兄妹的脊背挺得筆直。
趙曉琳看著緩緩升起的五星紅旗,想起了東京奧運賽場上的同款場景;
趙曉萱的指尖輕輕劃過金牌上的國徽,突然明白了“為國爭光”四個字的分量;
趙曉陽踮著腳尖,想讓自己的影子和國旗的影子靠得更近一些。
頒獎結束後,記者們像潮水般湧上來。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訓練法’?”“為什麼每次都能剛好打破紀錄?”
趙曉琳笑了笑,說:“哪有什麼秘密,不過是‘剛剛好’——剛好練夠了,剛好準備足了,剛好不想讓支持我們的人失望。”
趙曉萱補充道:“對手的努力,讓我們不敢鬆懈。每次快一秒,是對她們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要求。”
趙曉陽摸著金牌,認真地說:“我還有很多要學的,比如怎麼跑得更穩,怎麼和隊友配合得更好。”
看台上,趙國強把這一切都拍了下來。
照片裡,三兄妹的笑容比金牌還亮,身後的五星紅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回宿舍的路上,趙曉陽突然說:“哥,我今天跑比賽時,聽見有無數人在為我加油。”
曉琳和曉萱相視一笑,眼裡都閃著淚光。
他們知道,這份榮光,不僅屬於自己,更屬於那些默默支持他們的人,屬於這片他們深愛著的土地。
宿舍的燈光亮到深夜,三兄妹正對著訓練計劃表討論著什麼。
趙曉琳的本子上寫著“1500米技術改進方案”,趙曉萱的草稿紙上畫著起跑器的角度圖,趙曉陽則在計算著“如何把步頻控製在每秒4.8步”。
窗外,北京的秋夜格外寧靜,月光灑在他們年輕的臉上,像層溫柔的紗。
遠處傳來其他宿舍的歡笑聲,夾雜著吉他彈唱的《歌唱祖國》,旋律在秋夜裡蕩開,輕輕落在三兄妹的筆尖。
“1500米的呼吸節奏還能再優化,”趙曉琳用筆圈住訓練表上的“300米加速點”,“如果把呼吸調整成‘三步一吸、兩步一呼’,最後衝刺時或許能再穩半秒。”
趙曉萱湊過來看,指尖點在200米彎道的示意圖上:“我覺得起跑時的蹬地角度可以再小1度,這樣腳踝發力更省勁——林紅今天就是輸在最後五米的蹬地沒跟上,我想下次教她這個法子。”
趙曉陽趴在桌上,對著秒表比劃:“接力賽的接棒時機得掐得更準,今天我接棒時慢了0.03秒,要是能提前預判隊友的步頻,說不定能再快0.02秒。”
窗外的月光突然亮了些,照在趙曉陽的草稿本上,露出角落裡畫的小火車——那是他小時候聽父親說過的“能跑遍全國的火車”,現在他總說,自己的雙腿就是“不用鐵軌的小火車”。
“對了,”趙曉琳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布包,“張指導說,這是體委給的‘特殊獎勵’。”打開一看,是三枚嶄新的鍍金紀念章,上麵刻著“第二屆全運會”的字樣,背麵還有一行小字:“獻給最懂速度的人”。
“給曉陽掛在書包上。”趙曉萱笑著把最小的一枚塞給弟弟,卻被他擺手推回來。
“姐戴最合適,”趙曉陽撓撓頭,“你今天5000米最後一圈,跑得像風推著走似的,連看台上的老爺爺都站起來喊‘姑娘好樣的’。”
趙曉琳沒接,把紀念章分到兩人手裡:“這不是給‘最快的人’,是給‘最會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