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一九六八年的年尾，年味像浸了蜜的糖塊，在空氣裡漸漸化開。
趙國強的那輛專屬大卡車轟隆隆駛進青山公社，車廂裡堆得冒尖的肉香，隔著半條街都能勾得人直咽口水。
對外，趙國強隻說是從外地運來的八萬斤年貨——野豬肉泛著油光，牛肉肌理分明，海魚裹著細碎的冰碴子閃著銀光。
可隻有趙國強自己清楚，這些都是他空間裡囤積的好物，足夠讓這個年過得熱熱鬨鬨。
這些肉既可以給工人們發福利，同時自己也可以大賺一筆。
天工折疊家具廠和天工創意竹編廠的六千多號人，當天就盼著分肉的動靜。
下午下班前，兩個廠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咱們的趙廠長去外地弄回來一大卡車的肉，作為今年過年發給大家的福利。
大家下班以後，去排隊領取自己的那份福利。
經廠部研究決定，每個工人兩斤野豬肉，一斤牛肉，還有兩斤海魚，總共五斤。”
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工人們一窩蜂的衝出了車間，向著發放年貨的地點跑去。
兩個廠區的大院裡都排起了長隊，會計挨著名冊點人，每人兩斤野豬肉、一斤牛肉、兩斤海魚肉，用粗麻繩串著遞過去，沉甸甸的分量讓漢子們咧嘴笑，姑娘們紅著臉接過來，胳膊肘都壓得微微打顫。
單是這兩家廠子，就分去了三萬多斤，剩下的近五萬斤，趙國強早有安排：青山公社的陳書記、縣委王書記、縣公安局長楊宜勇那裡各送一份厚禮，縣城的五金機械廠和副食品廠也按各分了一份，肉香一路飄進各個辦公室，連空氣裡都飄著年節的暖意。
香港那邊更是熱鬨。海邊倉庫被他塞得滿滿當當，阿光和阿彪一趟趟往十七家肉鋪、還有野味飯店送肉，卡車輪胎碾過石板路，發出“吱呀”的歡叫。
趙國強名下的神農房開公司、趙記糧鋪、肉鋪、神農醫館、《湘江快報》、聚珍拍賣行，從掃地的雜役到管事的經理，人人都能領到五斤肉——三斤野豬肉帶著山林的腥香，兩斤牛肉透著緊實的勁道。
香港海鮮多，趙國強就沒有發海鮮，可這些野味就稀罕了，員工們提著肉回家時，臉上的笑意比霓虹燈還亮。
更讓香港沸騰的，是趙國強搞的年關摸獎活動。
《湘江快報》提前三天就用整版篇幅登了消息，黑體字透著喜慶：“聚珍拍賣行貴客憑入場券領抽獎券，野味飯店消費滿額贈券，十七家肉鋪購滿二十元即得券——重重好禮，回饋街坊！”
聚珍拍賣行的獎池最是惹眼。
趙國強用空間裡的象牙雕琢飾品，紋路裡嵌著溫潤的光；犀牛角擺件泛著暗黃，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金絲楠木、小葉紫檀雕成的手串、擺件，木頭的清香能繞著指尖轉三圈。
而拍賣行本身的拍品就夠驚人：頂級熊膽“金膽”臥在錦盒裡，膽汁凝如琥珀；
空間香獐產的麝香，開蓋就是一陣清冽的異香；百年野山參須根完整，像位拄著拐杖的老神仙；
還有靈霧茶，葉片在水裡舒展時，整杯茶都泛著淡淡的白汽。
這些他空間裡零成本的寶貝，無論拍出多少，都是純賺。
野味飯店的獎品接地氣得多。
抽到獎的顧客，有的拎著撲騰的野雞、肥碩的野兔，有的抱著竹鼠籠子笑開了花，運氣差點的也能領走一袋乾貨——木耳黑得發亮，猴頭菇圓滾滾的，大腳菇肥厚得能滴出汁，最頂尖的獎品是鬆茸，用紅繩係著，拿到手的人都寶貝地揣在懷裡。
十七家肉鋪的抽獎點最是熱鬨。
每家鋪子前都搭著高台，台上堆滿了新鮮的野豬肉，堆著羊腿、野豬頭，竹筐裡的野雞、野兔擠擠挨挨，乾貨袋子碼得像小山。
趙國強給他名下企業的所有員工每人發了兩張券，可以讓他們帶著家人來抽獎，隊伍從鋪子門口排到街角，孩子們踮著腳往台上瞅，大人攥著獎券手心冒汗。
負責抽獎的夥計扯開嗓子喊：“張太太中了半隻野豬頭！”
“李老板抽中鬆茸啦！”中了獎的人眉飛色舞地領獎品，隻抽到謝謝惠顧，沒中獎的也不惱，轉身又鑽進肉鋪裡割兩斤肉——反正年節總得添點葷腥，順帶再碰個運氣，何樂而不為？
趙國強的這一連串優惠摸獎活動，其他老板看得直咋舌，背地裡都說趙國強是“傻大膽”：“那麼些好東西，直接賣能賺多少？偏要拿來送！”
可他們不懂，這熱鬨勁兒裡藏著的門道——肉鋪的生意比平時火了三倍，飯店座無虛席，拍賣行的貴客擠破了門檻，連《湘江快報》都賣脫了銷。
彆家報紙也跟著報道，標題裡滿是驚歎：“趙國強的年貨經，讓全港街坊都樂了！”
年三十的鞭炮聲響起時，趙國強站在香港的辦公室裡，望著窗外萬家燈火。
無論是內地廠裡工人捧著肉過年的笑臉，還是香港街坊抽中獎品的歡呼，都讓他覺得這忙忙碌碌的年關，值了。
畢竟，日子嘛，不就是要熱熱鬨鬨、有滋有味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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