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歡聲笑語還回蕩在營帳中,外頭卻突然傳來一聲悶雷般的爆炸。
我猛地起身,手中酒碗一震,酒液濺落在地。陳虎一腳踢翻了桌案,拔出鐵槍便朝帳外衝去:“東南方向!那火光——糧倉!”
“糟了!”徐逸臉色驟變,“主公,叛亂!”
話音未落,第二聲爆炸炸裂夜空,緊接著城中幾處同時燃起熊熊烈焰,濃煙滾滾而上,將半邊天幕染成血色。巡邏隊的呼喊聲、百姓的哭嚎聲混雜在一起,整個主城陷入混亂。
“關門!封鎖城門!”我大吼,聲音穿透喧囂。
親衛隊立刻行動,鐵蹄踏碎街道上的積雪,封鎖各條通路。與此同時,我抽出腰間佩劍,劍鋒所指:“陳虎,率重兵鎮壓暴亂分子!趙岩,帶人撲滅火勢,保住軍械庫和糧倉殘餘!”
“是!”二人領命而去。
我轉身看向那名俘虜,他正冷笑著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一絲驚慌,反而像是早已預料到結局。
“‘黑旗’……是誰?”我逼近他,語氣如刀。
他抬頭,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笑容:“你們占領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們設下的棋盤。”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怒火燃燒:“誰是幕後之人?他們在哪?”
他隻是低笑,笑聲陰冷刺骨。
我鬆開手,眼神冰冷:“拖下去,嚴加看管。他若不說,就讓他親眼看著我們怎麼把‘黑旗’連根拔起。”
城中局勢愈發失控,部分昭武軍士兵甚至在混亂中誤傷友軍,街巷之間開始出現自相殘殺的慘狀。
“冷靜點!”徐逸高聲喝道,手持令旗站在高台之上,“聽從調度,不要讓敵人趁亂製造更大混亂!”
我迅速下令:“所有將領歸位,按原編製集結部隊,封鎖各大要道,防止叛軍逃竄。任何人擅自離崗者,斬無赦!”
命令下達後,秩序終於稍有恢複。但我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主公。”徐逸快步走來,眉頭緊鎖,“剛才我們在縱火現場發現了一些兵器碎片,不是寒霜國製式,而是……機關弩箭的殘片。”
“機關術?”我心頭一沉。
“而且口音也不像寒霜人。”他繼續道,“更像是鐵嶺國的工匠與流亡者。”
“黑旗……”我喃喃重複這個名字,心中已有猜測,“他們掌握機關術,又熟悉我軍部署,能在慶功宴時發動突襲,說明他們早就潛伏在我們內部。”
“不止如此。”徐逸低聲說,“這些人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組織、有計劃的行動。這三座城,恐怕早就在他們的控製之中。”
我咬牙切齒:“我們必須揪出他們背後的真正主謀。”
城中火勢雖被撲滅,但損失已然不可挽回。糧倉燒毀過半,軍械庫受損嚴重,最重要的是,士氣受挫,百姓恐慌。
我親自巡視受災區域,看到滿目瘡痍,聽到婦孺哭泣,心中沉重如山。
“你們放心。”我站在廢墟前,高聲說道,“我會重建這裡,也會讓那些背叛我們的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