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未褪儘,玄啟城外的驛道上已傳來馬蹄踏碎晨霜的脆響。我披著外袍站在城樓高處,望著遠方塵土飛揚,心中卻無半分戰意——今日不是刀光劍影的日子,而是筆墨與禮樂交織的時刻。
昨日剛擊退瀾滄艦隊對海岸線的突襲,礦區也在陳虎親自坐鎮下穩住了局勢。可就在這個時候,我決定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文化交流盛會。
“主公真要在此時辦這等文事?”徐逸昨夜仍有些遲疑,“將士們還未喘過氣來。”
“正因戰事未歇,才更需要這場盛事。”我答他,“我們不僅要讓敵人知道玄啟有鐵血之師,更要讓他們明白,玄啟有文明之光。”
此刻,使者已將周邊諸國、部落的代表接引入城。他們來自雲澤、南嶺、北漠,甚至還有遠渡重洋而來的西島使團。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好奇與試探,如同當年初臨玄啟的我。
城內早已張燈結彩,街道兩旁掛滿了由各族工匠共同織就的錦緞,上麵繡著不同文化的圖騰與文字。廣場中央搭起一座高台,名為“萬象壇”,寓意萬國共融,萬象更新。
我身著玄甲,外罩一襲深紅大氅,緩步登台。身後是徐逸、陳虎,以及從各地請來的學者、樂師、匠人。他們的存在,正是玄啟文化兼容並蓄的象征。
“諸位遠道而來,陸某不勝榮幸。”我朗聲開口,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清冽如鐘,“今日並非盟約締結之日,亦非貿易談判之時,而是我們彼此了解、相互學習的一場盛宴。”
人群中有人點頭,也有人皺眉。畢竟,在這片大陸上,強者為尊,文鬥往往不如武鬥來得直接。
“你們玄啟,以戰立國。”一名來自北漠的使者直言不諱,“為何突然興此文事?”
我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身旁的史鑒通靈係統啟動。一道光影浮現空中,竟是千年前一位外交大家的身影——蘇秦。
“縱橫捭闔,並非隻靠兵戈。”蘇秦的聲音穿越古今,落在眾人耳中,“文化之交,乃心之契;若無信任,何談合作?”
那位北漠使者沉默了片刻,最終頷首。
接下來的幾日,便是真正的交流。各國帶來了自己的舞蹈、樂器、書法、繪畫、飲食、建築風格……我們在廣場上搭建起一個個展示區,每一塊區域都代表著一種文化。
最令人矚目的是來自雲澤國的海歌隊。他們用貝殼製成的樂器奏出潮汐般的旋律,歌聲悠揚,仿佛能聽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而玄啟的樂師也不甘示弱,拿出改良後的編鐘與長笛,合奏出《破陣曲》,氣勢恢宏,令人心神激蕩。
在飲食方麵,玄啟的烤肉與北漠的風乾牛乳碰撞出奇異的風味,南嶺的香料則被用於調製新的湯品。不少外國使節嘗過後讚不絕口,當場提出希望引進玄啟的調味工藝。
當然,衝突也並非沒有發生。
第三日午後,兩位來自不同地區的舞者因爭奪表演順序起了爭執。一人堅持傳統儀式必須先行,另一人則主張應以觀眾喜好為準。兩人言語激烈,甚至差點動起手來。
我當即介入調解,將兩人請到議事廳,端上茶水,請他們各自講述自己舞蹈背後的文化意義。
原來,那名堅持傳統的舞者所屬部族,認為舞蹈是與祖先溝通的方式,順序不可亂;而另一方,則來自一個崇尚自由表達的城市,認為藝術應隨心所欲。
“你們說得都有道理。”我聽完後緩緩道,“但既然來到這裡,便不隻是為了展示,更是為了融合。”
我請史鑒通靈係統召喚出唐代的胡旋舞大師安祿山——當然,隻是靈魂投影。他精通胡漢交融之舞,曾將西域舞步與中原禮儀完美結合。
在他的指導下,兩位舞者嘗試將各自的元素融合,創造出一支全新的舞蹈。當他們在晚宴上再次登場時,全場掌聲雷動。
這一幕,成為整個文化交流活動的轉折點。原本還抱有戒備之心的代表們開始主動交流,互相請教技藝,甚至有幾位當場提出要在本國設立玄啟文化學堂。
最後一日,我在萬象壇上宣布:“自今日起,玄啟將設立‘百藝院’,廣納天下才學之士,教授各國語言、技藝、曆史,促進彼此理解與尊重。”
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我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文化交流,更是一場無聲的勝利。
它證明了玄啟不僅是一個軍事強國,更是一個有底蘊、有包容力的文明之地。
然而,就在歡慶達到高潮之際,一名信使匆匆趕來,神色凝重。
“主公!”他跪地稟報,“西南邊境急報,寒霜騎兵集結,似有異動!”
我心頭一震,目光掃向遠處的天際。那裡,依舊飄揚著各國旗幟,歌舞未歇,酒宴未散。
但我已經明白,和平從來不是終點,而是一種力量的延續。
“傳令下去。”我低聲吩咐,“加強邊防,同時通知軍工坊,機關長槍優先裝備前線部隊。”
徐逸在我耳邊低聲道:“這次文化交流,或許比一場戰役更能穩固我們的地位。”
我點頭,望向那些仍在交流的使者們,心中已有決斷。
“告訴他們,玄啟願意開放更多合作渠道,包括軍事訓練、商貿往來、文化互訪。”
“是。”徐逸領命而去。
我轉身,迎著朝陽,走向下一個戰場。
手中的佩刀尚未入鞘,肩上的責任卻已悄然加重。
喜歡孤臣血,玄啟燃請大家收藏:()孤臣血,玄啟燃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