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海濤吃完,便朝賀庶吉士家而去。
他知道秦雲拜的賀夫子為師。
賀夫子正在授課,講的是正是《春秋》裡薑尚薑子牙在謂水直鉤子釣魚,釣得酉伯侯,與同乘一車而歸,如獲至寶,被封稱太公望,為太師。
薑太公與西伯候推行一些改革,鼓勵農民墾荒種田,農閒時練兵,收留饑民,廣施仁政,使天下為心。
後來推翻商紂王朝,商滅亡後,武王繼位為周王,此時建立了分封製,故薑尚分封地徒為齊的營丘,如今還保留有營丘的薑太公。
齊地因為薑太公為齊王,發展鹽業,施於仁政,開放工商業,齊國經濟就十分化強盛,一些優勢手工業聚集發展,使得齊地繁榮昌盛!
“如今齊地轄地屬齊王封地,稅收,政務全歸齊王收繳……”
說到這裡,賀庶吉士不說話了。
此時七皇子已經來到學館旁,正好聽到齊王這段,便津津有味的聽起來。
賀庶吉士並不認識餘海濤,可這幾人進來,沒人報告他,也沒攔他,就有點奇怪。
卻見其人衣冠奢豪,緞子錦衣,還有兩護衛,知道不是平常人。便停下課來,問:“來者何人?”
庶吉士話音剛落,堂下秦雲已抬眼看到是餘海濤,不由頭疼,竟然追到先生課堂上來了。
穆子衡也擱下筆,好奇看著外麵那個比自己還衣冠鮮亮的公子。
此人負手而立,腰間玉帶綴著成色極佳的東珠,在他袖口暗紋上,露出金線繡成的流雲紋樣。
“在下餘姓,偶過學館,聽聞先生論及齊國舊事,一時駐足,還望海涵。”
七皇子語調溫和。很是謙卑,一看此人受過絕好的教養,溫文爾雅,卻氣宇軒昂!
炎龍國餘乃國姓。能叫餘海濤的隻有才從西北凱旋而回的七皇子。
賀庶吉士看著便猜出來了,便行禮道:“不知道七殿下到來,有失遠迎,請恕罪。”
心道:難怪他的家裡沒人敢攔他,讓他直接進來了。
“賀夫子,不用客氣,我與秦兄弟有緣,是朋友,知道他在先生這聽課,也想來聽聽。”
七皇子語調溫和,目光掃到秦雲身上。又掃向案上,卻是一幅《齊地輿圖》,上麵有著的號,卻標記“鐵石礦”的位置。
看樣子這應是講齊國的鐵礦石地,他微微笑著,這秦兄弟莫不是想到齊地去建立礦場。
賀庶吉士心中一動,忙拱手道:“既如此,不妨入內詳談。秦雲、穆子衡,為殿下添座。”
秦雲瞟了他一眼,穆子衡站了起來,還未說話,龍傲連忙去端了椅子,龍行端桌子來。
餘海濤也不客氣,直接叫挨著秦雲擺好坐下。
“你來乾什麼?”秦雲有點不高興他來搗亂,這可是他認真學習的地方。
“學習啊,你能得個案首,老夫子的學問一定好!”
“切!”秦雲撇了下嘴,鬼才信!
餘海濤不理會和他的鄙視,轉向賀夫子。
問道:“先生方才未說完齊王基業,學生倒想請教,齊地三麵環山,一麵靠海,早年常受邊賊匪寇滋擾,為何如今反成了海防重鎮?”
這人臉皮厚,人家沒有說收他為弟子,自個兒已經在貼金了。
賀庶吉士撫須答道:“殿下問得好!齊地能轉危為安,關鍵在兩點。前齊王引汶水入渠,修了三十裡防潮堤,不但阻了賊寇,還使民眾有汶水飲用,灌溉……”
那礦場與手工業呢?”
七皇子追問,目光轉向秦雲,“聽聞齊地黑石礦年產精鐵二十萬斤,卻鮮少流入市集,不知去向?”
秦雲答道:“黑石礦鐵料多運往臨淄兵工坊,打造的‘齊甲’輕便堅固,齊軍憑此甲胄抵住了蠻族騎兵衝鋒。”
七皇子讚:“秦兄弟果然學得認真。”
當著賀夫子的麵,秦雲不好說他,隻好道:“殿下謬讚了,小生愧不敢當。”
“據我所知,齊地的刺繡“雲紋錦”宮中都有供品,不知價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