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旱的要死,遍地流民,慘不忍睹,看著這裡,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一點不假。”
秦芝林是第一次進皇宮,前後大差彆,一時感慨萬千,對著坐在旁邊的副指揮史龍翼說。
的確殿內鎏金閃閃,雕龍畫鳳,兩排宴席,依次排開,燭火明暖,酒香混著鼎中肉香漫開。
秦芝林和龍翼作為七皇子的親信護衛,是可以參加宴席的,他們作為有功勞的武將和穆將軍坐在一邊。
龍翼坐得穩當,聽他說得,靴尖不經意蹭過秦芝林的腳踝,秦芝林馬上默契頷首,不再多言。
皆是垂眸斂目的模樣,仿佛隻是尋常護衛陪坐。
“兩位小兄弟,勞苦功高!”
左首穿墨甲的武將端著酒盞過來,袍角掃過案幾,兩人看去,自是不認識,但看著衣飾,應是其他皇子的侍衛。
看他先敬穆將軍,再轉向湊到秦芝林和龍翼麵前。
“早聽聞七皇子麾下有猛虎,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這般年紀便立此奇功,真真是後生可畏!”
秦芝林學龍翼起身回敬,對於對方忽然到來的熱切言語,有些茫然。
“將軍謬讚,不過是謹遵王爺令諭,不敢居功。”
又一武將接踵而至,也舉著酒盞,他眼角帶著笑道:“跟著七皇子,往後自是前程似錦。二位這般勇武,他日定能封侯拜將,我等十分羨慕,以後還得仰仗你們照拂呢。”
秦芝林受寵若驚,雖這段時間已經習慣地方官上心奉承,可這是在皇宮裡,有人把堆砌的讚譽之詞灑向他,他還是很受用的。
龍翼舉杯卻很冷漠,語氣平淡無波:“將軍說笑了,我輩隻求護國安邦,不敢奢求功名。”
他回敬酒的動作穩而緩,目光卻在對方不經意挑眉的瞬間,冷冷的麵對那一絲試探。
穆將軍撚須淺笑,生怕秦芝林出現不妥的行徑,此子提拔太快,一場戰場,直接邁入了皇家最高的層次中。
他似漫不經心地給二人添酒。
“年輕人謙遜是好事,但本事擺在明麵上,誰也奪不去。”
秦芝林馬上收斂那份驕意。
又一皇子的參軍便端著酒盞走來,腳步放緩,目光在二人臉上逡巡。
“聽聞二位身手了得,希望以後能與二位切磋一二,依我家殿下惜才愛才,若有機會,不妨結為秦晉。”
秦芝林與龍翼對視一眼,皆是躬身行禮,舉杯卻不飲,隻道:
“多謝殿下抬愛,我二人已是七皇子麾下,不敢有二心。”
穆將軍呷了口酒,目光掃過各懷心思的眾人,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秦芝林和龍翼對望,這些皇子侍衛們的拉攏意思真是太大膽了。
兩人看向立於前殿的七皇子,見他也被一些文臣武將那相互敬酒,其熱鬨程度,比之他們更加有過之無不及。
秦芝林喝過酒後,才得以坐下來,盯著宴最中間的龍炎國最高統治者武皇帝。
武皇帝身著明黃盤金龍袍,流轉金輝的十二章紋在燭火下閃著光亮,玄色鑲邊襯得肩背挺拔。
那東珠朝冠垂落的珠串輕晃,眼中目光深邃的看著滿殿的文臣武將。
他執玉杯輕抿,對著武將一席,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儀:“此番大捷,多虧將士用命,諸卿協力。”
武將們起身都舉杯敬酒,他朗聲道:“穆將軍及眾將士勞苦,且落座。”
他從容不迫,袍角金龍,周身氣度雍容卻暗藏威嚴,每一言每一行,果然是帝王風範。
“謝陛下賞!”
眾將異口同聲,動作一致,跟著穆將軍一起謝恩落座。
在武皇帝的示意下,傳旨宦官方佐良捧著明黃聖旨上前,尖細的嗓音清晰回蕩在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