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木根係刺穿龍紋心臟的刹那,林清羽的殘目突然淌出金紅熔岩。她看著那些液體在祭壇上凝成三百尊藥鼎虛影,終於明白母親當年那句話的含義——"藥骨非骨,焚心為引"。
蕭硯的白骨身軀突然被根係裹成蠶繭,新生血肉間遊動著琥珀蠱蟲。林清羽的銀針穿透蠶繭,針尾金蠶絲竟與鳳凰木脈絡相連。當地脈開始震顫時,她看見根係末端纏著的不是岩石,而是浸泡在回天壤中的鎮北王鐵騎屍骸——每具屍身咽喉都插著縮小版七星針!
"七星逆命陣..."林清羽撕開腕間朱砂痣,湧出的不是血而是朱顏淚。當淚珠滴入根係,祭壇突然浮現初代穀主剜目煉鼎的幻象:他剖開的不是自己心臟,而是纏繞鳳凰木的龍脈!
腐骨鴉王撞破地脈俯衝而下,鴉羽抖落的磷火凝成控魂血網。林清羽旋身甩出《毒經》,燃燒的書頁竟在空中織就雪蠶錦殘片。當錦緞裹住鴉王時,她聽見母親嘶吼從地底傳來——那根本不是人聲,而是初代蠱母體啃食魂魄的摩擦聲!
"阿娘堅持住!"林清羽的金蠶絲絞碎血網,銀針蘸著龍血刺入地脈。當針尖觸及母親神識時,她如遭雷擊——神識深處蠕動的不是蠱蟲,而是三百年前被煉化的初代穀主!
蕭硯的蠶繭突然炸裂。他新生黑發間浮現金色梵文,掌心龍鱗紋竟與鳳凰木年輪完全契合。當他徒手撕開祭壇時,林清羽看見永生難忘的景象:母親胸腔內沒有心臟,隻有株纏繞龍脈的鳳凰木幼苗!
當最後一滴朱顏淚燃儘,林清羽的殘目突然映出五歲真相。她看著記憶裡"父親"的麵容剝落,露出的竟是初代穀主的臉!銀針穿透幻象的刹那,鳳凰木突然開花結果——每個果實都是咽喉插針的自己,掌心攥著不同年份的渾天儀!
"輪回從未停止..."蕭硯的梵文刺青離體凝成經卷,經文縫隙間滲出朱顏淚。林清羽的金蠶絲絞碎經卷,帶出的卻不是碎紙,而是母親用胎發繡的往生符——符咒中心缺失的,正是她五歲那年被剜去的左眼!
地脈在此刻徹底崩塌。林清羽抱著枯萎的鳳凰木墜落時,殘目突然映出藥王穀現狀:九百口藥鼎噴湧血霧,每道霧中都有個正在剜目的自己。當她伸手觸碰幻象時,腕間突然傳來蕭硯的溫度——那雙白骨手掌捧著的,竟是跳動著琥珀蠱蟲的龍紋心臟!
血刃琴撕開夜幕時,林清羽的殘目突然淌出熔金。她看著那些金液在琴弦上凝成三百枚星子,終於明白母親留下的胎發往生符為何缺失一角——那縷發絲正纏在琴軫上,隨琴音化作淬毒銀針!
"焚蠱訣最後一章..."她五指掃過琴弦,音波竟在空中凝成雪蠶錦殘片。蕭硯的白骨手掌突然按住琴身,掌心龍鱗紋與琴腹的鳳凰木刻痕嚴絲合縫。當第七根琴弦崩斷時,祭壇地磚轟然翻轉——九百口藥鼎中爬出的不是藥人,而是脖頸係著杏林錦的文武百官!
腐骨鴉群俯衝掀起腥風,林清羽的銀針穿透鴉王左翼。針尾金蠶絲纏住血刃琴柱,竟在虛空織出往生陣圖。當陣圖與琴音共鳴時,她突然聽見母親嘶吼:"清羽,你父親的心魔在琴腹!"
琴身突然炸裂。林清羽看著琴腹滾出的琥珀蠱蟲,蟲背上竟刻著初代穀主生辰。她銀針穿透蟲腹的刹那,九百口藥鼎同時噴出血霧——霧中浮現的,竟是五歲生辰夜"父親"將蠱蟲植入她左眼的真實畫麵!
林清羽的金蠶絲絞碎血霧幻象,帶出的卻是母親半截指骨。
蕭硯的梵文刺青在此刻暴走。他新生黑發化作金針,暴雨般釘入百官傀儡的天靈穴。當最後根金針入體時,林清羽突然嘔出黑血——血中遊動的竟是縮小版渾天儀!
血刃琴突然化作鳳凰木幼苗。林清羽的殘目突然映出藥王穀現狀:初代穀主正握著她五歲時的銀針,將焚蠱訣刺入母親太陽穴!她撕開胸腔掏出渾天儀核心,跳動的血肉表麵浮現完整星圖——缺失的第七星,正是蕭硯心口的龍鱗紋!
"接住!"林清羽將核心擲向蕭硯,卻見他的白發突然纏住自己脖頸。梵文刺青順著發絲爬入她殘目,劇痛中浮現恐怖真相——當年植入左眼的不是蠱蟲,而是初代穀主的神識碎片!
地脈在此刻徹底崩塌。林清羽抱著枯萎的鳳凰木墜落深淵時,她看見二十年後的自己從血池中升起,手中捧著的竟是完全梵化的蕭硯頭顱!
血蠶絲刺入梵化頭顱的刹那,林清羽的殘目突然淌出朱紅熔液。她看著那些液體在石壁上凝成三百道藥鼎刻痕,終於明白初代穀主密室血書的深意——"焚蠱非焚蠱,斷輪回者終入輪回"。
蕭硯頭顱額間的龍鱗紋突然剝落,露出內裡跳動的琥珀蠱蟲。林清羽的銀針穿透蟲腹,針尾金蠶絲竟與深淵岩壁的龍脈紋路共鳴。當地縫中滲出回天壤時,她聽見母親的聲音自地底傳來:"清羽,藥王穀禁地那株焦木下埋著的不是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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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九百具藥人傀儡破土而出,咽喉插著的七星針尾係著杏林錦碎片。林清羽旋身甩出血蠶絲,絲線纏住最近那具傀儡的腕脈——這分明是當年傳授她懸脈術的大師姐!
"師姐得罪了!"林清羽的銀針穿透傀儡太陽穴,針尾蠶絲在虛空織出焚蠱訣真本。當幽藍火焰燃儘杏林錦時,大師姐喉間突然迸出初代穀主的嘶吼:"你以為斬得斷這三百年的因果?"
深淵岩壁轟然炸裂。林清羽看著龍脈中浮出的青銅棺槨,棺麵鳳凰木紋竟與蕭硯頭顱的梵文刺青同源共振。當她以龍鱗匕劃開棺蓋時,腐骨鴉群突然俯衝掀翻棺槨——裡麵躺著的不是屍骸,而是三百枚跳動的琥珀蠱卵!
林清羽的殘目突然刺痛,那些蠱卵表麵浮現的,分明是五歲生辰夜被篡改的記憶畫麵。銀針穿透蠱卵的刹那,地脈中突然伸出白骨手掌——正是當年在藥王穀後山救她性命的采藥老仆!
龍鱗匕突然脫手飛出。林清羽看著匕首刺入老仆心口,帶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浸泡在朱顏淚中的雪蠶錦!當錦緞遇風展開時,她終於看清母親真正的遺書——那些用胎發繡出的不是文字,而是破解焚蠱訣的經脈逆行圖!
林清羽嘔出帶著蠱蟲的黑血,血珠落地竟長出龍涎草。她扯斷滿頭青絲蘸血為針,發梢血蠶絲穿透九百傀儡的天靈穴。當地脈開始震顫時,蕭硯頭顱突然迸發龍吟——額間梵文化作三百金針,暴雨般釘入蠱卵核心!
深淵在此刻徹底崩塌。林清羽抱著蕭硯頭顱躍上龍脈,卻見初代穀主的神識自蠱卵灰燼中凝形。
龍鱗匕割開掌心時,林清羽的血竟在岩壁上凝成三百盞犀照燈。她看著火光中浮現的藥王穀密道圖,終於明白采藥老仆臨終那句"焦木藏鋒"的深意——禁地那株焦木的根係深處,埋著初代穀主剜目煉鼎用的玄鐵刀!
"蕭硯,接住!"她將染血的龍鱗匕擲向懸空的梵化頭顱。匕首觸及龍紋的刹那,深淵中突然響起鐵鏈錚鳴——九百條浸透朱顏淚的鎖鏈破土而出,末端拴著的竟是當年失蹤的鎮北王鐵騎重甲!
腐骨鴉群俯衝掀翻重甲,林清羽的金蠶絲穿透鴉羽。當銀針挑起甲胄內的蠱蟲殘骸時,她瞳孔驟縮:那些蟲屍背上刻著的,分明是自己五歲時的生辰八字!
林清羽的銀針顫抖著刺入甲胄縫隙,針尾蠶絲突然繃直——這具重甲內層竟襯著雪蠶錦,錦上朱顏淚繪製的正是母親改良過的焚蠱訣!
岩壁轟然炸裂。初代穀主的神識自碎甲中凝形,手中握著的玄鐵刀竟與焦木根係共鳴。林清羽旋身避開刀鋒,殘目突然刺痛——模糊幻象,初代穀主剜出的不是自己雙目,而是藥王穀首徒的眼瞳!
"師姐?!"她看著幻象中熟悉的麵容,金蠶絲險些脫手。當年禁地失蹤的師姐竟被煉成人體藥鼎,太陽穴插著的七星針尾係!
玄鐵刀劈開地脈時,林清羽的殘目突然淌出熔金。那些金液裹,竟在空中凝成完整的渾天儀!她看著核心處跳動的琥珀蠱蟲,突然記起五歲生辰夜"父親"的耳語:"清羽要當最完美的藥引啊..."
"休想!"蕭硯頭顱的梵文刺青突然離體,化作三百金針釘入渾天儀。當針尖觸及蠱蟲時,林清羽嘔出帶著龍鱗碎片的黑血——每片龍鱗都映出段被篡改的記憶!
腐骨鴉王撞破岩層俯衝而下,林清羽甩出血蠶絲纏住其利爪。當銀針穿透鴉瞳時,她聽見采藥老仆的嘶吼自地底傳來:"焦木年輪...逆數三圈..."
當最後一滴藥露滲入經脈,林清羽的殘目突然映出禁地真相。她看著焦木根係纏住的青銅匣,匣內赤金搗藥杵上刻著的,竟是母親與初代穀主對決的傷痕!
"娘贏了..."她撫過杵身裂痕,突然被玄鐵刀貫穿肩胛。初代穀主的神識在狂笑中凝實:"你以為她為何要自毀雙目?"
地脈在此刻徹底崩塌。林清羽墜向龍脈核心時,懷中蕭硯頭顱突然睜眼——那雙梵化的瞳孔深處,跳動著母親用朱顏淚寫的最後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