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戒嵌入長命鎖缺口的刹那,整座冰窟地脈發出龍吟般的轟鳴。林清羽腕間殘存的銀鈴碎片突然懸浮,在她周身織成赤髓血線——每根絲線皆與守碑人背脊劍痕相連。蕭硯殘魂化作霜刃劈開卦盤核心,白發觸及鎖麵時寸寸崩裂,露出內藏的冰蠶絲脈案圖。
"坎宮七寸,斷龍息!"林清羽旋身甩出藥囊,十三味劇毒粉在青銅地麵燃起紫焰。火光中映出初代穀主調試長命鎖的秘辛:鎖芯封存的不是祝福,而是曆代穀主被剝離的命魂。守碑人劍鋒突然調轉,七星劍痕在地麵刻出帶血詔書:"雙生祭終章,當焚藥骨鼎。"
卦盤殘片突然暴起,凝成初代穀主半透明的虛影。林清羽金蠶絲穿透虛影膻中穴,勾出的不是心脈,而是三百卷染血的換命契約。蕭硯殘魂發出金石相擊的痛嘯,白發纏住青銅匕猛然回拉——刃尖挑破虛影衣襟時,露出與守碑人如出一轍的冰晶覆麵。
"原來你才是最初的藥骨鼎......"她以銀鈴殘片劃破掌心,赤髓血浸透契約卷軸。初代穀主虛影突然暴長,指尖凝出七星針雨:"好孩子,成為老夫新的鼎身罷!"針雨觸及守碑人劍痕的刹那,整座冰窟開始坍塌。
蕭硯殘魂突然凝實如生人,龍鱗契在胸口亮起焚蠱咒文。他握住林清羽執匕的手腕,白發儘數沒入她經絡:"七星戒鎖既合,該讓輪回終止了。"青銅匕穿透二人相疊的掌心,赤髓血順著劍痕逆流而上,點燃三百命魂燈芯。
初代穀主虛影發出尖嘯,在涅盤火中扭曲成星軌圖。守碑人冰晶覆麵轟然炸裂,映出林清羽被火光吞沒的倒影。地脈深處浮起玄冰碑文,最新刻痕淌著血髓:"第五十代穀主林清羽,承涅盤業,永鎮藥骨鼎。"
涅盤火的餘溫在青銅甬道口凝成霜花,林清羽拾起灰燼中的半枚玉佩,裂痕處滲出的冰晶竟與蕭硯殘魂消散時的光屑同頻震顫。金蠶絲掃過焦土,勾出一截鎏金鎖鏈——鏈環暗刻的七星紋路忽明忽暗,與藥骨鼎內壁的焚蠱咒文如出一轍。
守碑人殘骸中的鎏金匣突然自鳴,匣蓋彈開的刹那,《杏林春曉》的笛音自甬道深處飄來。林清羽頸後胎記驟然緊縮,匣中泛黃的生辰帖上,"林慕白"三字正被赤髓血漬暈染成猙獰的朱砂咒印。
青銅壁的螢苔突然暴長,映出壁上密布的璿璣針穴圖。林清羽甩出三枚銀針釘入坎位,針尾赤芍花燃起的青焰中,十二具藥人傀儡破土而出——他們咽喉處的七星針泛著妖異紫芒,關節扭轉時竟發出父親研磨藥杵的悶響。
"這些是藥骨鼎的守鼎人!"蕭硯殘魂凝成的霜霧掠過她耳畔。傀儡陣列踏著《杏林春曉》的變徵調逼近,金蠶絲觸及傀儡天池穴的刹那,絲線竟被反纏成死結。林清羽忽然折腰後仰,袖中赤芍粉灑向離位,藥霧中浮現父親執筆書寫生辰帖的殘影——朱砂落筆處正是往生碑的坐標。
傀儡陣突然跪地叩首,青銅甬道深處傳來玉笛裂音。林清羽腕間殘存的銀鈴碎片應聲飛射,卻在觸及聲源時凝滯半空——笛音凝成的音刃正抵住她眉心,刃紋竟與蕭硯心口舊傷完全契合。
"羽兒,你終究走到了這裡。"笛聲驟停,暗處走出的身影讓金蠶絲瞬間繃直。那人指尖轉動的玉笛末端,赫然刻著林慕白從不離身的"懸壺"印。月光掠過他半邊麵容,龍鱗紋自下頜蔓延至被陰影吞沒的眼窩。
青銅壁的螢苔突然熄滅,最後一縷光映出驚悚真相——那玉笛竟是用藥王穀首徒的腿骨雕成,笛孔處嵌著帶齒痕的七星戒。
玉笛破空的尖嘯刺穿耳膜,林清羽旋身甩出金蠶絲,絲線觸及音刃的刹那竟凝成冰棱。林慕白龍鱗紋密布的麵容在螢苔明滅間忽隱忽現,笛孔七星戒迸發青光,十二具藥人傀儡咽喉處同時浮起紫芒針痕。
"羽兒可識得這首《安魂引》?"林慕白笛音陡轉,傀儡陣列踏著詭異的韻律合圍。林清羽足尖點過青銅壁借力騰空,袖中赤芍粉灑向巽位——藥霧中忽現師兄陸明軒執笛授藝的殘影,而那支竹笛末端正刻著如今骨笛上的"懸壺"印。
蕭硯殘魂凝成的冰晶突然炸裂,萬千光屑在空中拚出林慕白的脈案圖。林清羽瞳孔驟縮——圖中任脈處的龍鱗狀鬱結,竟與藥骨鼎內壁的焚蠱咒文完全契合。傀儡的七星針突然離體飛射,針尾冰蠶絲纏住她腕間銀鈴殘片。
"當年為父剖開陸明軒腿骨時,他咽喉還插著你送的銀鈴簪。"林慕白輕撫笛身裂痕,一節指骨從笛孔滑落。林清羽腦中轟然炸開滅門夜的記憶:血泊中的陸明軒攥著斷簪,簪頭七星紋正與眼前骨笛的戒麵重合。
青銅壁轟然坍塌,露出後方血髓澆築的往生柱。林慕白龍鱗紋突然暴長,笛音凝成的音刃直刺林清羽臍下胎記:"好女兒,該續上二十年前的換命陣了!"
金蠶絲驟然繃斷,林清羽反手將銀鈴殘片紮入掌心。赤髓血浸透冰晶光屑的刹那,蕭硯殘魂竟在往生柱表麵凝出實體。他白發纏住骨笛猛然回扯,笛身裂痕處滲出帶著芍藥香的赤髓——正是陸明軒當年為她試藥時留下的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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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終究成了鼎奴......"蕭硯殘魂悲鳴未絕,林慕白眉心突然迸出七星針雨。柱麵血髓碑文驟然亮起:"弑親證道者,當承七世焚心苦。"
地脈深處傳來龜甲卦裂之音,最後一具傀儡胸腔炸開,滾出半塊冰封的鳳凰木根雕——與林清羽五歲生辰時父親所贈之物,斷痕如出一轍。
玉笛抵住眉心的刹那,林清羽袖中金蠶絲倒卷成結,十三枚銀針自後頸大椎穴暴射而出。針尖觸及笛身的金石之音中,她看清笛孔處嵌著的七星戒齒痕——與藥王穀禁地青銅鼎內壁的劃痕如出一轍。藥人傀儡突然僵立如樁,咽喉七星針迸發青光,在地麵投下與林清羽掌紋契合的璿璣陣圖。
"羽兒可知這《杏林春曉》的第七轉調?"林慕白龍鱗紋覆蓋的指尖輕撫笛孔,暗處傳來骨骼摩擦的哢嗒聲。十二具傀儡應聲撕裂表皮,露出內裡青銅鑄就的經絡——每條脈絡的節點處,都插著帶藥王穀徽記的七星針。
林清羽扯斷三根白發纏住腕間銀鈴殘片,鈴舌沾血後竟在虛空燃起赤髓火。火光映出傀儡胸腔的鎏金匣,匣中泛黃的脈案圖正與她懷中殘卷嚴絲合縫。"癸亥年七月初七,取首徒脛骨三寸..."朱砂小楷突然遊動,在她眼前重組出父親執刀剜骨的畫麵——榻上昏迷的弟子頸後,赫然生著與她同源的鳳凰木胎記。
蕭硯殘魂凝成的霜霧驟然緊縮:"這些傀儡都是你的師兄!"林清羽金蠶絲絞住最近傀儡的膻中穴,絲線穿透青銅經絡時帶起一串銀鈴響——正是滅門夜她攥在掌心的那隻。
玉笛突然自鳴出安魂變調,傀儡陣列踏著星位將林清羽逼至甬道死角。林慕白龍鱗紋蔓至眼尾,從懷中取出半卷染血的杏林錦:"藥骨鼎需要最完美的容器,二十年前為父就為你鋪好了路..."錦緞展開的刹那,青銅壁螢苔暴長,映出壁麵密布的往生柱——最新一根刻著林清羽的生辰八字,朱砂未乾處垂落冰蠶絲,正係在她腕間胎記。
地脈突傳轟鳴,十二傀儡同時自爆。飛濺的青銅碎片中,蕭硯殘魂裹住林清羽急退三丈,白發觸及往生柱時突然凝成實體——那柱麵浮現的星軌圖裡,竟嵌著林慕白二十年前試藥的脈案,龍鱗紋自百會穴直貫足跟。
往生柱星圖迸發青光,林清羽腕間胎記如烙鐵灼燒。傀儡殘骸中升起的血霧凝成《焚蠱訣》殘頁,朱砂字跡隨龍涎香重組——"涅盤痕現,當祭至親血脈"。林慕白撕裂的袖口下,涅盤痕與蕭硯殘魂共鳴震顫,整條青銅甬道開始扭曲如蛇蛻。
"羽兒可知為何你的銀鈴總在子時自鳴?"林慕白玉笛點向壁麵,十二往生柱應聲移位。柱底浮起冰封的青銅鼎殘片,鼎腹密紋與林清羽臍下梵文胎記如出一轍。蕭硯殘魂化作霜刃劈開血霧,白發觸及鼎紋時寸寸斷裂,露出內嵌的冰蠶絲脈案圖。
鼎片突然暴起刺入林清羽掌心,赤髓血順著青銅紋路逆流而上。她看見二十年前的幻象:林慕白將昏迷的蕭硯放入藥鼎,鼎底暗格藏著刻滿涅盤痕的冰玉髓。傀儡殘骸突然重組,青銅關節中射出的七星針泛著妖異紫芒——針尾竟係著與她銀鈴同源的冰蠶絲。
"這些針是用你胎發煉製的!"蕭硯殘魂凝成霜網護住她命門。林清羽金蠶絲絞碎三根七星針,針尖迸出的藥粉在空中燃起青焰,映出林慕白剜取首徒脛骨的畫麵——那弟子後頸的鳳凰木胎記,正隨著刀鋒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