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藥鼎裂開的瞬間,三百具活屍咽喉處的雙麵回鸞繡針齊齊震顫。林清羽腕間婚契烙印突然迸發龍吟聲,蕭硯殘魂凝成的虛影握住她執針的手,引著金蠶絲刺入鼎身"天樞"位——那裡嵌著的正是皇帝每日服用的安神丸蠟殼。
"陣眼在此!"蕭硯殘魂的聲音混著冰晶碎裂聲。林清羽的銀針挑開蠟殼,濃烈的赤芍粉氣息中竟裹著父親配藥時的沉香味。安神丸碎屑落地成陣,浮現出縮小版的七星逆命陣圖,陣眼處赫然是她五歲時掉落的乳牙。
活屍胸腔突然炸開,三百道金蠶絲破體而出,末端皆係著半枚七星針。林清羽重生後的玄色玉骨突然不受控地結印,指尖湧出的黑血在地麵繪出雙麵回鸞紋。佛堂梁柱應聲倒塌,露出藏在其中的青銅卦匣——匣麵竟拓著林慕白青年時的手書藥方。
林清羽揮針擊碎卦匣,飛出的藥方碎片遇血重組,顯現的卻是焚蠱訣終極奧義。她突然讀懂那些扭曲筆跡:林慕白二十年前便在中州各派掌門體內種下反蠱,隻待七星針被拔除時觸發。
蕭硯殘魂突然凝實三分,霜刃虛影劈開撲來的活屍。屍塊中滾出的並非臟器,而是包著安神丸蠟衣的赤芍粉球。林清羽的金蠶絲剛觸及蠟衣,耳邊驟然響起皇帝每日晨起服藥時的漱口聲——那白玉盞碰撞聲與藥王穀晨鐘頻率完全一致。
佛堂地磚轟然塌陷,林清羽隨卦匣墜入先帝陵寢。九龍棺槨上纏滿杏林錦,每道錦緞都綴著枚刻字的乳牙。她重生後的玄骨突然刺痛,脊柱浮現出完整的七星逆命陣紋——陣眼處的缺口形狀,正與太後屍身手中那半枚七星針吻合。
蕭硯殘魂卷起陰風掀開棺蓋。先帝遺骸口中含著的並非夜明珠,而是顆跳動的藥王鼎芯,鼎芯表麵的血脈紋路與她掌紋如出一轍。更駭人的是遺骸右手,五指皆被替換成七星針,針尾刻著的生辰八字竟屬於當今皇帝。
陵寢突然地動山搖,林清羽玄骨上的陣紋自動離體,在空中結成焚蠱訣最終陣。蕭硯殘魂化作霜霧注入陣眼,三百活屍瞬間灰飛煙滅。在漫天飄散的赤芍粉中,她看見父親最後的影像:青年林慕白將半枚七星針釘入太後太陽穴,針尾係著的金蠶絲直通先帝顱腦。
林清羽捏碎安神丸陣眼,蠟衣碎片在掌心凝成微型渾天儀。當朝皇帝寢殿方向突然傳來龍吟,她重生後的玄骨開始滲出血色符文——正是雙麵回鸞繡缺失的最後一針。
佛堂藥鼎裂開時濺出的不是藥汁,而是三百道裹著胎衣的血光。林清羽腕間婚契烙印突然刺出雙麵回鸞繡針,針尾金蠶絲纏上殿中垂幔,竟在虛空織出先帝臨終場景——那位明黃龍袍的老者咽氣前,用七星針在掌心刻的正是"林慕白"三字。
"安神丸裡有東西!"蕭硯殘魂凝成霜霧裹住她右手,林清羽的玉骨突然穿透皇帝虛影。禦案上青瓷瓶炸裂,滾出的藥丸內芯不是朱砂,而是浸泡在赤芍粉中的嬰兒乳牙,每顆牙冠都刻著星象密文。
太後屍身手中的半枚七星針突然飛起,針孔中射出段記憶殘片:二十年前的林慕白青衫染血,正將繈褓中的嬰孩遞給戴青銅麵具的巫族長老。那孩子後頸的七星針隨哭聲明滅,針尾係著的金蠶絲直通太後寢殿地底。
"父親...?"林清羽的金蠶絲絞碎三具活屍,腐肉中迸出的竟是藥王穀秘製續命丹氣息。她忽然明白,當年穀中每月運出的"賑災藥材",實則是煉製活屍的蠱引。
佛梁突然坍塌,蕭硯殘魂卷著她墜入暗室。三百盞鮫人燈自燃,照亮牆上那幅雙麵回鸞繡山河圖——林清羽重生玉骨觸及繡麵的刹那,繡線中封存的巫力灌入經脈。圖中瀑布突然奔湧真水,衝出的卻不是浪花,而是密密麻麻的七星針,每根針尖都挑著粒跳動的蠱卵。
"七星逆命!"蕭硯霜刃劈開繡麵,露出夾層裡的青銅卦盤。盤麵星軌與林清羽重生後的血脈共鳴,映出駭人真相:當年太後產下的死胎被巫族煉成陣眼,而林慕白遞出的嬰孩竟是陣引!
皇帝突然破牆而入,後頸七星針孔爬出條生著龍角的蠱蟲。林清羽的婚契烙印驟然收緊,她看見自己與蕭硯的命盤在蠱蟲腹中交融。銀針貫入蠱目時,太後屍身突然暴起,撕開的胸腔裡飛出半卷《靈樞注疏》,書頁間夾著的正是林慕白與巫族簽訂的換魂契。
"清羽..."殘契中炸出林慕白最後的聲音。林清羽的金蠶絲穿透聲源,帶出的卻不是記憶殘片,而是枚浸透藥汁的青銅鑰匙——匙身紋路與藥王穀密庫中的七星鎖完全吻合。
地底傳來初代巫王的嘶吼,整座佛堂開始塌陷。林清羽在墜落的梁柱間看見山河圖徹底碎裂,每一塊碎片都映著不同時期的自己:五歲執針、十五歲煉藥、如今骨繡山河。而當她握住青銅鑰匙的刹那,所有碎片中的身影突然同時轉頭,瞳孔深處浮現出蕭硯消散前的霜刃殘光。
青銅鑰匙插入七星鎖的刹那,藥王穀密庫石像突然淌下血淚。林清羽的指尖剛觸到淚痕,重生玉骨便浮現出巫族祭文——那血淚竟是用焚蠱訣反寫的"換魂契",字跡邊緣還殘留著父親當年教她配藥時慣用的梅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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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蕭硯殘魂凝成的霜刃斬斷三支破空弩箭。箭簇炸開的青霧中,三百枚七星針結成困龍陣,針尾係著的金蠶絲直通地脈。林清羽以玉骨為引點燃赤芍粉,火光中浮現密庫全貌:七十二尊藥王像的蓮花座下,皆壓著具刻有生辰八字的青銅棺。
血淚突然倒流回石像眼眶,在林清羽掌心凝成冰珠。她捏碎冰珠的刹那,密庫穹頂星圖驟亮,映出段塵封往事——林慕白跪在初代巫王棺槨前,將半枚七星針刺入懷中嬰孩後頸,那嬰兒繈褓上繡的正是雙麵回鸞紋。
"魂契的鑰匙..."林清羽的金蠶絲掃過青銅棺銘文,棺蓋應聲而開。腐屍口中含著的不是定魂珠,而是她五歲那年丟失的銀鈴鐺,鈴舌上刻著細小的"稷"字篆文。
地脈突然震動,蕭硯殘魂裹著她墜入暗河。湍流中浮沉著三百具冰棺,每具棺內都封存著與林清羽容貌相似的少女,心口插著七星針。她重生後的玉骨突然暴長三寸,刺破暗河岩壁帶出塊血碑——正是藥王穀除夕夜失蹤的《大醫精誠》殘碑。
蕭硯的示警混著龍吟。暗河對岸射出九枚骨針,針身纏繞的竟是當年母親難產時的臍帶血。林清羽揮動金蠶絲織成脈象圖,發現每滴血珠都暗藏星象軌跡,與她重生後的巫族圖騰完全契合。
血碑突然炸裂,碎屑中飛出半卷泛黃婚書。林清羽接住的刹那,暗河水麵浮現雙重倒影:她自己的玉骨映出巫族圖騰,而蕭硯殘魂的虛影竟戴著初代巫王的青銅麵。最駭人的是水麵下的第三道影子——林慕白正將焚蠱訣刻進嬰兒脊椎,那孩子後頸的七星針孔與她重生玉骨的裂痕如出一轍。
"破陣!"林清羽將婚書按入血碑缺口,密庫深處傳來鎖鏈崩斷聲。三百具冰棺同時開啟,少女屍身的心口七星針飛射而出,在她周身結成逆命星軌。蕭硯殘魂突然凝實,霜刃刺穿她重生玉骨的瞬間,暗河竟倒懸成渾天儀,儀軌中央浮現出真正的藥王鼎——鼎身纏滿雙麵回鸞繡,每道繡紋都嵌著粒跳動的巫族心臟。
鼎蓋掀開的刹那,林清羽看見自己躺在鼎中,咽喉插著初代巫王的青銅卦杵。而執杵之人白發染血,回眸時龍鱗紋自頸間蔓延——竟是蕭硯完全實體化的麵容!
藥王像的淚痕觸及青銅鑰匙時,整座密庫突然震顫如母胎悸動。林清羽的玉骨刺入鎖孔刹那,血淚順著神像衣襟淌成河,河水中浮起三百枚七星針,針尾皆係著褪色的雙麵回鸞繡帕。
"清羽吾女..."血河突然倒卷成幕,映出林慕白臨終場景。他竟是被七根青銅卦杵釘在藥王鼎內,掌心攥著的換魂契被赤芍粉浸透,"蕭氏血脈實為藥引,真正的蠱...咳咳...在你出生時便..."
話音未落,密庫穹頂轟然炸裂。十二名巫族長老踏著青銅卦盤降臨,每人手中捧著的琉璃盞裡,都浮著枚跳動的心臟——正是當年藥王穀失蹤的七位長老與五位掌門。
蕭硯殘魂突然凝成實體,霜刃劈開最近那盞琉璃時,林清羽看見驚悚真相:心臟表麵布滿金蠶絲縫合的痕跡,每道針腳都是縮小版的西域皇陵地圖。被釋放的心臟落地即化血屍,咽喉處插著的七星針尾端,赫然刻著當朝年號。
"陣啟!"為首長老撕開麵皮,露出的竟是皇帝近侍的麵容。三百枚七星針淩空結陣,將林清羽困在當年煉藥的青銅鼎前。鼎身浮刻的星圖突然活過來,纏住她重生後的巫族圖騰,將玉骨染成初代巫王特有的玄色。
林清羽的金蠶絲剛觸到鼎耳,鼎內突然伸出覆滿龍鱗的手。那隻手攥著的半卷換魂契上,血字正被某種力量改寫:"...以婚契者玉骨為匙,可通幽冥..."她忽然渾身劇顫,想起蕭硯殘魂消散前,霜刃刻在她脊骨上的不是脈象圖,而是半篇往生咒。
血屍大軍逼近時,藥王像的眼珠突然彈出,化作兩盞燃著赤芍粉的引魂燈。林清羽在火光中看清鼎內真相:林慕白的屍身與初代巫王骸骨相互糾纏,兩人心脈被金蠶絲縫成同心結,結扣處綴著的正是她五歲那年丟失的銀鈴鐺。
"原來我才是陣樞..."她折斷玄化的玉骨插入鼎身星眼,血水突然沸騰如二十年前那個雪夜。蕭硯的霜刃刺穿她後心時沒有痛楚,隻有徹骨寒意——刃身上映出的不是殺手,而是當年被替換的巫族皇子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