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玄塵子?!
他不是應該被困在地宮核心、鎮痋塔下嗎?怎麼會在這外圍區域?而且看起來,似乎是在……運功抵抗?還是在……守護著什麼?
林清羽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心中瞬間被巨大的驚愕、狂喜與更深的疑慮填滿!
而就在她分神的這一刹那,後方,那火焰蛛怪的嘶吼聲陡然拔高,隨即是一聲悶響和白衣客的痛哼!緊接著,無數屍傀的嚎叫與腳步聲如同潮水般湧近!
前方的暗紅霧氣,也仿佛受到刺激般,劇烈翻滾起來,隱隱有某種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陰影,在其中緩緩凝聚、蘇醒!
前有未明之師,後有奪命追兵,暗處邪影將出!
林清羽握著光芒搖曳的梟瞳杖,站在廢墟與暗紅霧氣的交界處,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抉擇與危機漩渦的中心!
青影疑蹤·碑下玄機
青衣,光暈,熟悉的輪廓——隻一刹那的瞥見,卻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清羽的心神之上!師父?玄塵子?!
狂喜與驚疑如冰火交織,瞬間衝垮了她原本不顧一切衝向核心霧氣的決絕。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瞬,就這一瞬,身後的危機已如影隨形,轟然迫近!
“吼——!”
火焰蛛怪的嘶吼帶著痛楚與狂怒,緊接著是白衣客一聲壓抑的悶哼,顯然在方才的交鋒中吃了虧。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如同潮水般彙聚而來的屍傀摩擦聲與嗬嗬怪響,已近在咫尺!甜腥腐敗的氣息濃鬱得幾乎令人暈厥。
不能再猶豫!無論是幻象,還是真正的師父,都必須先脫離這絕境!
林清羽強行收攝心神,目光在近在咫尺的暗紅霧氣與側後方方尖碑下的青色人影之間急速掃過。霧氣翻滾,內裡那龐大的陰影蠕動著,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惡意,絕非善地。而方尖碑所在,似乎是這片廢墟中相對“乾淨”的一隅,那青色光暈雖薄,卻堅韌地抵禦著周遭的侵蝕。
電光石火間,她做出了抉擇——轉向方尖碑!
“前輩!這邊!”她朝白衣客方向短促地喊了一聲,也不管他是否聽見或能脫身,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折向黑色方尖碑!手中梟瞳杖光芒被她催發到極致,碧綠光華如同一柄利劍,刺破周圍濃鬱的幽綠熒光與屍傀的包圍,硬生生撞開一條通路!
數具擋路的屍傀被碧光掃中,發出滋滋聲響,動作僵直,被林清羽迅捷無比地掠過。她將“踏雪無痕”輕功施展到極限,幾個起落,已撲至那黑色方尖碑之下。
離得近了,看得更加真切。那方尖碑高約三丈,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石的黑色材質鑄成,表麵光滑如鏡,隱隱有暗銀色的複雜紋路流轉,散發出一種古老而肅穆的氣息。碑下盤坐之人,確是一襲青衣,身形清臒,背脊挺直,長發以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正是師父玄塵子慣常的裝束!那層籠罩其身的淡青色光暈,氣息中正平和,隱含著生生不息之意,正是玄塵子獨門絕學“太素清心訣”修煉到極高深處才可能外顯的“太素護體靈光”!
真的是師父!他沒有被困在地宮核心,而是在這裡?!
林清羽心臟狂跳,幾乎要衝出胸腔。她強忍著撲上去的衝動,先迅速掃視四周。方尖碑周圍約三丈方圓,地麵相對平整乾淨,沒有那些惡心的苔蘚菌類,屍傀似乎也對此地頗為忌憚,隻在邊緣遊蕩,不敢輕易踏入。那淡青色的光暈,不僅隔絕了外界的甜腥腐敗氣息,似乎也對“痋”力有著天然的淨化與排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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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安全了。
她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那道青色背影,聲音因為激動和一路奔逃的喘息而微微發顫:“師……師父?是您嗎?”
青色身影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動了一下,仿佛從一場極其深沉的定境中蘇醒。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先長長地、悠緩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綿長清冽,竟將周圍靠近的甜腥之氣都逼退了幾分。
“清羽……”一個溫和、清越,卻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滄桑之意的聲音響起,正是玄塵子!
他緩緩轉過身來。
映入林清羽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熟悉的眉眼,清矍的麵容,溫潤如玉的氣質。陌生的是那眉宇間縈繞不去的凝重與憂色,以及眼角唇邊多出的、仿佛承載了太多歲月與壓力的細微紋路。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雙目依舊清澈深邃,如同能包容萬象的深潭,此刻正帶著一絲訝異、欣慰,以及更深的複雜情緒,凝視著林清羽。
“果然是你……為師感知到‘鎮痋司南’的波動,還有……你身上血髓蠱毒的氣息,便猜測你或許會尋來。”玄塵子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讓林清羽鼻尖一酸,幾乎落下淚來。三年了!終於找到了!
“師父!您沒事!太好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隻化作這一句。
“暫時無礙。”玄塵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她肩頭的血跡、手中的梟瞳杖、以及眉宇間的疲憊與風霜,眼中掠過一絲疼惜,“你受苦了。一路行來,危機重重,能至此地,實屬不易。”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林清羽,投向遠處仍在與火焰蛛怪和屍傀群激戰的方向,眉頭微蹙:“那是……‘白水’簫冥?他竟與你同行?”
簫冥?這是白衣客的名字?
林清羽急忙點頭:“是,前輩……簫前輩一路相助,弟子才得以至此。師父,此地凶險,我們是否先接應他……”
玄塵子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沉重的決斷:“不必。簫冥修為深厚,雖受傷中毒,但脫身應當無虞。此地‘鎮魂碑’範圍有限,靈力維係不易,不可輕易移動。況且……”他目光轉回林清羽,變得異常嚴肅,“清羽,你既來此,有些事,為師必須告知於你。時間……或許不多了。”
他示意林清羽在碑下另一側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林清羽依言坐下,卻並未放鬆警惕,目光仍不時掃向戰場方向。隻見白衣客簫冥的身影在屍傀與火焰蛛怪間縱橫閃爍,雖顯狼狽,但劍簫)法精妙,一時並無性命之虞,且戰且退,似乎也在向著方尖碑方向移動。
“師父,您為何會在此處?不是傳言您被困在地宮核心嗎?還有,血髓蠱毒、藥王穀慘變、血痋教、‘天罡刺’……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林清羽迫不及待地問出心中積壓已久的疑問。
玄塵子輕歎一聲,目光望向方尖碑上流轉的暗銀紋路,仿佛在追溯遙遠的往事。
“三年前,我察覺南疆‘痋’力有異動,循跡追查至藥王穀,發現穀中有人暗中培育‘血髓子蠱’,並以穀中弟子為試驗。深入探查時,驚動了幕後之人,對方手段詭異狠辣,我雖擊退其爪牙,卻也被種下血髓蠱毒,更發現此事牽連甚廣,直指隗山封印。”
“為免打草驚蛇,也為尋找解毒及加固封印之法,我假意失蹤,暗中潛入隗山。憑借當年與‘刺世天罡’的些許淵源和‘青巒’玉佩的感應,我找到了這處上古遺留的‘鎮魂碑’。此碑乃當年參與封印的先輩所立,內蘊一絲‘天罡正氣’,可暫時抵禦外圍‘痋’力侵蝕,為我提供一處喘息與觀察之地。”
“三年來,我一邊以‘太素清心訣’壓製體內蠱毒,一邊暗中觀察地宮動靜,並嘗試與可能尚存的‘刺世天罡’傳承者取得聯係。然而,血痋教對地宮的掌控遠超想象,核心區域被‘腐心妖蓮’的本源邪力籠罩,更有強大邪物與陣法守護,我數次嘗試潛入,皆無功而返,反而差點暴露行蹤。”
他看向林清羽,眼中帶著讚許與一絲後怕:“你能憑借‘鎮痋司南’和梟瞳杖尋至此地,膽識機緣皆屬上乘。但清羽,你可知,你手中的‘司南’,還有簫冥手中的‘白水’,以及為師這‘青巒’,並非僅僅是信物或地圖?”
林清羽心中一震,想起蕭寒月血書中所言:“師父,您是說……‘天罡刺’並非一柄,而是七柄?構成‘七星鎖痋大陣’?我們手中的玉佩和‘司南’,與此有關?”
玄塵子眼中訝色一閃,深深看了林清羽一眼:“你竟已知道‘七星’之說?看來你此行所得,比為師預想的更多。”他點頭確認,“不錯。‘天罡刺’確為七柄,分稱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當年‘刺世天罡’集正道之力,以此七刺布下‘七星鎖痋大陣’,將‘腐心妖蓮’的核心靈識與大部分力量封印於隗山地宮之下。其中,‘天樞刺’為主刺,鎮於塔下核心。其餘六刺,則由當年參與封印的主要門派或傳承者分彆保管,一則分散風險,二則……也是監督與製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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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佩和‘司南’……”林清羽追問。
“‘青巒’、‘白水’以及另外五枚對應屬性的玉佩,是當年七刺保管者共同約定的‘監察信物’,亦能與各自對應的‘天罡刺’產生微弱共鳴,用於監測封印狀態及在緊急時相互聯絡。而‘鎮痋司南’,則是尋找七刺確切方位、乃至在特定條件下引導‘七星陣’力量的關鍵‘樞引’之一。”玄塵子語氣凝重,“血痋教處心積慮,不僅想釋放‘妖蓮’,更在瘋狂搜尋七刺與所有‘樞引’!他們似乎相信,集齊這些,不僅能徹底破除封印,更能開啟某種……更為恐怖的‘門扉’。”
“門扉?!”林清羽失聲道,“蕭寒月前輩的血書中也提及‘鑰匙’與‘門扉’!那究竟是什麼?”
玄塵子神色更加沉重:“此事即便在‘刺世天罡’內部,也屬最高機密。我隻從先師零星提及中知曉,當年封印‘妖蓮’時,曾發現其並非單純邪物,其核心似乎連接著某個更為古老、更為深邃的……‘異域’或‘界隙’。‘七星鎖痋陣’不僅封印‘妖蓮’,也在封鎖那個‘通道’。血痋教所求,恐怕不止是‘妖蓮’的力量,更是想打開那道‘門’!”
信息如同驚雷,炸得林清羽腦海嗡嗡作響。事情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龐大、還要恐怖!
“師父,那我們如今該如何?您的蠱毒?‘天罡刺’又在何處?我們該如何阻止他們?”林清羽急切問道。
玄塵子正要回答,臉色忽然一變,霍然抬頭望向暗紅霧氣深處!林清羽也同時感到懷中的“鎮痋司南”玉璧劇烈震顫,梟瞳杖光芒急閃!
隻見那翻騰的暗紅霧氣,此刻如同煮沸一般劇烈翻滾起來,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了極致邪惡、瘋狂、貪婪與毀滅意誌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遠古凶獸,正緩緩蘇醒!霧氣深處,那龐大的陰影迅速凝聚、膨脹,隱約顯露出無數扭動的、如同巨大心臟瓣膜又似腐敗花朵般的恐怖輪廓!僅僅是氣息的泄露,就讓方尖碑的淡青光暈劇烈搖曳,邊緣處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不好!‘妖蓮’的本源意識被大規模的生人氣息和戰鬥驚動了!它在主動衝擊封印,並試圖向外延伸力量!”玄塵子臉色煞白,猛地站起,“清羽,以此‘鎮魂碑’為基,全力運轉‘太素清心訣’,助我穩固靈光!必須擋住這波衝擊,否則我們立刻會被‘痋’力徹底侵蝕,外圍那些屍傀和邪物也會瘋狂湧來!”
林清羽毫不遲疑,立刻盤膝坐下,將梟瞳杖插在身前,雙手抵住冰冷的碑身,體內太素真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與玄塵子的靈力彙合,注入那淡青色光暈之中!
光暈得到強援,頓時穩定了不少,裂紋不再擴大,甚至開始緩慢彌合。但外界那恐怖的邪惡氣息如同滔天巨浪,持續不斷地衝擊著這葉小小的“孤舟”,每一次衝擊,都讓兩人氣血翻騰,心神劇震。
就在這時,一道月白身影頗為狼狽地衝破屍傀的阻攔,踉蹌著落在方尖碑範圍邊緣,正是簫冥!他肩頭添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爪痕,嘴角溢血,手中洞簫隻剩半截,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他看了一眼正在合力穩固光暈的玄塵子和林清羽,又看了一眼霧氣深處那越發清晰的恐怖陰影,異色眼眸中光芒急閃。
“玄塵子!果然是你!”簫冥聲音沙啞,帶著複雜難明的情緒,“三年不見,你倒是找了個好地方躲清靜!現在怎麼辦?那東西快出來了!”
玄塵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同樣複雜:“簫冥,你助紂為虐,追尋‘天罡刺’究竟是何目的?你師兄無音墮入邪道,你又豈能全然無辜?”
簫冥聞言,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似憤怒,似痛苦,最終化為一聲冷笑:“無辜?這天下,誰又真正無辜?我追尋‘天罡刺’,自有我的理由!但現在,說這些有何用?要麼一起死在這裡,要麼聯手先過了眼前這關!”
玄塵子沉默一瞬,沉聲道:“好!先禦外敵!清羽,你繼續穩住靈光!簫冥,你與我一同,以音律秘法,乾擾‘妖蓮’意識凝聚,為‘七星陣’殘留之力爭取時間!它剛被驚醒,力量未複,此刻是唯一機會!”
簫冥沒有廢話,將殘破洞簫就唇,即便隻剩半截,一縷帶著決絕與殺伐之意的簫音依然鏗鏘而起。玄塵子也並指如劍,指尖青光流轉,在虛空中劃出道道玄奧軌跡,與簫音應和,化作無形的音律符文,朝著霧氣深處的陰影印去!
兩人顯然對合作頗有默契,音律與青光交織,形成一股奇異的合力,如同無形的網,試圖束縛、擾亂那正在蘇醒的恐怖意誌。
暗紅霧氣翻滾得更加劇烈,陰影發出無聲的咆哮卻直接震蕩靈魂),邪惡氣息如同暴怒的火山,狠狠撞擊著方尖碑的靈光,也衝擊著音律與青光之網。
林清羽全力維持著靈光,感受著兩股絕強力量與那滅世邪物的對抗,心神緊繃到了極致。她知道,此刻已是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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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三方角力、僵持不下的關頭——
“咚!”
一聲沉悶至極、仿佛來自九幽地底、又似直接敲擊在人心臟上的巨響,猛地從霧氣最核心、那陰影的源頭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無法用任何顏色形容的、扭曲了光線與感知的詭異光束,自霧氣核心迸發,無視了音律青光之網的阻攔,如同擁有生命般,蜿蜒折射,竟瞬間穿透了方尖碑那已然搖搖欲墜的淡青色靈光,筆直地射向——
林清羽懷中,那劇烈震顫的“鎮痋司南”玉璧!
不!它的目標,似乎是玉璧旁邊,那枚一直貼身收藏、來自蕭寒月的……“寒鐵筒”?!
林清羽根本來不及反應,那詭異光束已至!“寒鐵筒”仿佛受到召喚,猛地從她懷中自行跳出,懸浮在半空,筒身那些焦黑的痕跡迅速剝落,露出下麵暗青色的、布滿細密符文的本質!筒蓋“砰”地彈開,內裡蕭寒月那卷血書薄絹自動飛出,展開,其上朱砂字跡竟在詭異光束照耀下,如同活了過來般扭曲、重組,化作一個個林清羽完全不認識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符文,飄向霧氣深處!
與此同時,林清羽感到懷中另一物也在發燙——是那枚從綠衣殺手夜梟族人)處得到的、刻有夜梟圖案的暗青金屬片!它也在微微震顫,與那“寒鐵筒”和詭異光束,產生了某種邪惡的共鳴!
“那是……‘痋源烙印’?!有人在那遺物和信物上做了手腳!它們是……‘鑰匙’的碎片?!”玄塵子駭然失聲,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簫冥也臉色劇變,異色眼眸死死盯著那飄向霧氣的血色符文,仿佛明白了什麼,咬牙低吼:“原來如此!‘門扉’的‘指引信標’……竟一直帶在她身上!”
血色符文融入暗紅霧氣,那恐怖的陰影發出滿足般的、令人靈魂凍結的無聲顫栗。霧氣猛然向內收縮、凝聚,仿佛在孕育著什麼。方尖碑的靈光壓力驟減,但一種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絕望的冰冷死寂,卻彌漫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霧氣核心。
隻見收縮的霧氣漸漸勾勒出一個更加清晰、更加具體的輪廓——那並非“腐心妖蓮”的形態,而是一扇……巨大、古樸、布滿扭曲浮雕與猩紅符文的……門的虛影!
門扉,正在顯現!
而在那門扉虛影的正中央,一個拳頭大小、緩緩旋轉的、由暗紅霧氣與血色符文組成的複雜鎖孔,正逐漸清晰。
“需要……完整的‘鑰匙’……”一個仿佛來自無儘深淵、混合了無數瘋狂囈語的宏大意念,直接在所有人心底響起,帶著難以抗拒的誘惑與命令,“帶來……其餘的‘碎片’……打開……門……賜汝等……永生……與力量……”
林清羽如墜冰窟,渾身冰冷。她猛地看向玄塵子,又看向神色變幻不定的簫冥。
原來,自己一路攜帶的“線索”,竟是開啟這滅世之門的“碎片”!而其餘的碎片……又在何處?在誰手中?
師父?簫冥?還是……其他尚未露麵的勢力?
那扇緩緩顯現的“門扉”虛影,如同深淵的巨口,懸在廢墟之上,也懸在了每個人的心頭。是機遇,還是萬劫不複的陷阱?而交出“碎片”的代價,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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