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走到星淬池邊,看著池中逐漸變化的簫冥。他的容貌已經七分像葉寒舟,但眉宇間仍保留著簫冥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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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入水,握住他的手。
冰涼,但掌心傳來微弱的心跳。
“無論你是簫冥,還是葉寒舟……”她輕聲說,“我都會陪你走到最後。”
池水中的簫冥,睫毛微微顫動。
而在遙遠的西域佛窟,一場爭奪最後魂魄碎片的死戰,已經打響。
佛窟深處,了塵大師渾身是血,護著一個金色的光團。光團中,隱約可見一個白衣身影的碎片。
而在佛窟外,血痋教大祭首的真身,終於揭開了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所有人都熟悉的臉——
佛窟血月·真容乍現
西域死戰
佛窟位於昆侖山支脈的斷龍崖下,相傳是上古佛陀東渡時留下的講經之地。千年來,無數高僧在此閉關苦修,洞窟層層疊疊如蜂巢,最深處的“萬佛窟”更是禁地中的禁地,非方丈首座不得入內。
而此刻,萬佛窟已成血海。
了塵大師背靠一尊巨大的石佛坐像,袈裟儘碎,渾身浴血。他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不是鮮紅,而是紫黑色的粘稠血液——那是痋毒侵體的征兆。右手仍死死握著一串念珠,念珠顆顆碎裂,隻剩三顆完好,散發著微弱金光。
在他麵前,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屍體:有黃衣僧人,有紅衣痋師,還有一些衣著各異的江湖客。顯然,這裡已經曆了數輪慘烈爭奪。
而在了塵大師護持的金色光團內,那片白衣魂魄碎片正緩緩旋轉,碎片中隱約可見葉寒舟的側臉輪廓,閉目如眠。
“了塵,交出碎片,可留全屍。”
說話者站在屍堆中央,身著暗紅祭袍,臉上覆著哭笑麵具,正是血痋教四方痋使之首——哭笑痋使。但他此刻的氣息比三個月前強橫了何止十倍,周身環繞的血色霧氣已凝成實質,在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哀嚎。
他身後,站著三人:左首是個枯瘦如柴的老嫗,手持白骨杖,杖頭掛著九個嬰兒頭骨,那是“九嬰痋婆”;右首是個肥胖巨漢,赤裸的上身爬滿紫黑色痋蟲,蟲身在皮下遊走形成詭異圖騰,是“痋蠻王”;中間則是個蒙麵女子,身形飄忽如鬼魅,雙手各執一根七寸銀針,針尖滴落碧綠毒液,乃“絕命針使”。
血痋教四大痋使,竟齊聚於此!
了塵咳出一口黑血,聲音卻依舊平靜:“阿彌陀佛。此物關係天下蒼生,老衲縱死,亦不能交予邪魔。”
“冥頑不靈。”哭笑痋使抬手,血色霧氣化作一隻巨掌拍下,“那就送你去見佛祖!”
就在此時——
一道青色劍光從天而降,斬碎血霧巨掌!
雲夢澤腳踏浪濤虛影,落在窟中。他身後,林清羽手持四劍幽曈、燎原、幻世、開陽已在星淬池中與簫冥重新建立聯係,她以天目暫時借用),泥菩薩緊隨其後,青鳶率領三十夜梟精銳守住洞口。
“東海蜃樓,也要蹚這渾水?”哭笑痋使麵具轉動,笑麵對向雲夢澤。
“不是蹚渾水。”雲夢澤長劍指地,湛藍劍氣如潮水鋪開,“是清理門戶。”
他忽然轉身,一劍刺向身旁的泥菩薩!
這一變故太過突然,連林清羽都來不及反應。但泥菩薩似早有預料,鐵算盤瞬間散開,十三枚算珠結陣護身,“叮叮叮”擋下三劍,人已退至窟壁。
“師叔?!”林清羽驚呼。
“他不是泥菩薩。”雲夢澤劍勢不停,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泥菩薩三日前在來西域途中,已被此人暗算替換。我之所以未揭穿,是要看看血痋教還有什麼布置。”
“假泥菩薩”撕下人皮麵具,露出一張陰鷙的中年麵孔,左頰有三道爪痕。他獰笑:“不愧是東海島主,嗅覺倒是靈敏。可惜,晚了!”
他猛地跺腳,地麵突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法陣覆蓋整個萬佛窟,陣眼正是那四具痋使所站方位。
“四象痋殺陣·啟!”
九嬰痋婆搖動白骨杖,九個嬰兒頭骨飛出,在空中炸開,化作九股黑煙,黑煙中傳出嬰兒啼哭,直刺魂魄;痋蠻王怒吼一聲,身軀膨脹三倍,皮膚炸裂,無數痋蟲湧出,如潮水般撲向眾人;絕命針使身形消失,再出現時已在夜梟戰士群中,銀針過處,必有一人倒地。
而哭笑痋使則直接撲向了塵大師護持的碎片!
“休想!”林清羽四劍齊出,幽曈洞察陣法破綻,燎原焚化痋蟲潮,幻世扭曲絕命針使的軌跡,開陽直斬哭笑痋使背心。
但四象痋殺陣已成,陣法加持下,四大痋使戰力倍增。更可怕的是,陣法在抽取地脈生機,轉化為痋力——那些死去的屍體,正迅速乾癟、異變,重新站起成為痋屍!
戰局瞬間惡化。
雲夢澤獨戰假泥菩薩與九嬰痋婆,雖劍法精妙,但陣法壓製下隻能勉強支撐;青鳶率夜梟戰士結陣對抗痋蠻王與不斷複生的痋屍,死傷慘重;林清羽以四劍之力硬撼哭笑痋使,但對方在陣法中如魚得水,血霧凝成的兵器層出不窮,她身上已添三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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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險的是了塵大師——他本就重傷,此刻陣法抽取生機,他的生命力正飛速流逝。護持碎片的光團開始黯淡。
“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林清羽咬牙,天目全力運轉,尋找破陣之法。
她看到陣法能量流動的軌跡,看到四大痋使與陣眼的連接,也看到了……陣法的一個致命缺陷。
四象痋殺陣需要四名痋使分彆鎮守東、南、西、北四個陣眼,維持能量平衡。但此刻,絕命針使為了追殺夜梟戰士,已偏離西方陣眼三丈!
“就是現在!”林清羽將四劍合一,以天目星力強行催動,化作一道四色螺旋劍光,直射西方陣眼空虛處!
“不好!”哭笑痋使臉色大變,想要回防。
但晚了。
劍光擊中陣眼,陣法劇烈震顫,能量失衡。九嬰痋婆慘叫一聲,手中白骨杖炸裂,反噬之力讓她七竅流血。痋蠻王身上的痋蟲失控反噬,瘋狂啃噬他的血肉。絕命針使身形顯現,銀針倒飛,刺入自己雙肩。
隻有哭笑痋使及時切斷與陣法的連接,但實力驟降三成。
陣法崩壞!
雲夢澤抓住機會,一劍貫穿假泥菩薩胸膛,反手震飛九嬰痋婆。青鳶率眾圍殺痋蠻王,夜梟戰士的彎刀終於斬開痋蟲防禦,砍入血肉。
林清羽則與哭笑痋使展開最終對決。
沒了陣法加持,哭笑痋使雖強,但林清羽四劍在手,天目洞悉一切破綻。三十招後,幽曈劍刺穿他的哭笑麵具,燎原劍焚化血霧本源,幻世劍扭曲他的感知,開陽劍最後一擊——
“噗嗤!”
劍貫胸膛。
哭笑痋使低頭看著胸口的劍,麵具緩緩滑落。
露出的,是一張布滿痋蟲紋路、但仍能看出原本清秀輪廓的臉。
“原來……是你……”雲夢澤認出來者,聲音顫抖,“二十年前失蹤的‘玉麵神醫’薛素心……你竟成了血痋教的走狗……”
薛素心,二十年前醫道新秀,以一手“金針渡厄”名動江湖,後神秘失蹤。誰能想到,再見時已成這般模樣。
她笑了,笑容淒美:“走狗?不……我是自願的。隻有門扉後的世界,才能讓我複活……我的孩子……”
她伸手入懷,取出一枚繡著嬰孩圖案的香囊,香囊已褪色,但保存完好。
“當年我兒夭折,我求遍天下神醫,無人能救。唯有大祭首答應我……隻要門扉洞開,一切可能性都會實現……我的孩子……會回來……”
話音落,她氣絕身亡,手中仍緊握香囊。
林清羽沉默收劍。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墮入魔道,殘害蒼生……這是可恨,還是可憐?
來不及感慨,了塵大師忽然厲喝:“小心!”
隻見薛素心的屍體突然炸開,無數紫黑色光點四濺,在空中凝聚成一扇微型的門扉虛影!虛影中,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抓向金色光團中的魂魄碎片!
“門扉化身?!”林清羽大驚,四劍齊斬。
但那隻手無視劍光,直接穿透防護,握住了碎片。
就在這時——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天而降,如流星墜地,斬在那隻手上!
“鏘——!”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佛窟。
手被震退,碎片脫手飛出。而那道銀白劍光的主人,緩緩落在場中。
白衣,銀發,麵容七分像簫冥三分像葉寒舟,手持一柄通體銀白、劍身流淌星輝的長劍——那劍的模樣,竟與開陽、幽曈等天罡刺如出一轍,但氣息更加古老浩瀚。
他睜眼,眼瞳一銀一黑,如陰陽流轉。
“葉寒舟……不,簫冥?”林清羽怔住。
來人轉頭看她,銀色的左眼中閃過熟悉的溫和,黑色的右眼中則是深沉的滄桑。
“我是簫冥,也是葉寒舟的三分之一。”他聲音帶著雙重回響,“星淬池中,我完成了初步融合,但還需要最後一塊碎片……就是它。”
他指向空中飄浮的金色光團。
而那隻從門扉虛影中伸出的手,此刻已完全顯形——正是三個月前在夾縫中逃走的門扉化身,他已凝聚出清晰的麵容,與簫冥有五分相似,但氣質陰冷詭異。
“你來得正好。”門扉化身冷笑,“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今日,就在此了結三百年的因果吧。”
雙生對決
萬佛窟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場中對峙的兩人:一個白衣銀發,手持星輝長劍;一個黑衣墨發,周身環繞混沌氣息。他們的麵容有五分相似,氣質卻天差地彆——簫冥或者說初步融合的葉寒舟)如星空般深邃浩渺,門扉化身則如深淵般吞噬一切。
“了塵大師,碎片給我。”簫冥伸手。
了塵毫不猶豫,將金色光團推出。碎片飛入簫冥掌心,融入他胸口——那裡,浮現出一枚完整的鑰匙印記,七道裂痕已補其六,隻剩最後一道。
氣息暴漲!
銀白星力與青灰霧氣徹底融合,化作一種全新的、銀灰色的光輝。簫冥長發無風自動,手中那柄銀白長劍光芒大盛,劍身浮現七個光點,排列成北鬥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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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劍……天樞雛形。”雲夢澤失聲,“他竟然在融合中自行凝聚了天樞劍的雛形!”
天罡七劍中,天樞劍從未被鑄造,需要七劍之主以生命為材現場煉成。但此刻,簫冥以自身魂魄為基,以四劍星力為引,竟提前凝出了雛形!
門扉化身臉色微變,但隨即獰笑:“很好,省了我煉劍的工夫。待我奪你肉身、吞你魂魄,天樞劍自然歸我所有!”
他雙手一合,身後那扇微型門扉驟然擴大,化作三丈高矮。門內不再是純白,而是無數景象的快速閃回:烈火地獄、冰封廢土、機械荒原、血肉叢林……無數可能性在門後瘋狂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智崩潰的混亂氣息。
“眾生皆苦,不如歸虛。”門扉化身吟誦,“門開之日,萬類同歸!”
門內湧出混沌洪流,那是由無數可能性碎片構成的、非實非虛的攻擊。洪流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時間錯亂,連光線都被吞噬。
簫冥舉劍。
不是劈,不是刺,而是輕輕一劃。
銀白劍光如筆鋒,在空中書寫出一個古老的“定”字。字成,光芒擴散,所及之處混沌洪流停滯、分解、還原為最基本的可能性粒子。
“以‘確定’破‘不確定’?”門扉化身瞳孔收縮,“你竟然觸摸到了規則本質?!”
“還要多謝你。”簫冥聲音平靜,“在夾縫中與你一戰,讓我明白了門扉力量的本質——不是創造,而是選擇。你在無數可能性中選擇毀滅,我選擇守護。僅此而已。”
他踏前一步,劍勢再變。
這一次,不是單一劍招,而是七劍合一的雛形:幽曈的洞察,燎原的淨化,幻世的虛實,開陽的破除,玉衡的生機,搖光的平衡,以及……天樞的統禦。
七種規則在他劍中流轉、融合,化作一道樸實無華的銀灰劍光。
劍光慢如蝸牛,卻鎖定了門扉化身的所有退路——不是空間上的鎖定,而是可能性層麵的鎖定:無論他逃向哪個可能性未來,這一劍都會追至。
“不可能!未集齊七劍,未煉成天樞,你怎能施展七星劍陣?!”門扉化身嘶吼,瘋狂催動門扉,試圖打開更多的可能性通道。
但簫冥的劍,已至胸前。
就在劍尖觸及他身體的刹那——
異變再生!
簫冥的身體突然僵住,銀灰色劍光潰散。他痛苦地捂住額頭,眼中銀黑雙色瘋狂交替,氣息劇烈波動。
“哈哈哈!”門扉化身後退,狂笑,“你忘了?你體內還有我的‘種子’!當初在夾縫中,我留在你右眼的黑暗,就是今日翻盤的伏筆!”
簫冥右眼完全變黑,左眼的銀光也在被侵蝕。他單膝跪地,手中星輝長劍光芒黯淡,劍身開始出現裂痕。
融合出現反噬!
門扉化身抓住機會,混沌洪流再起,這次直衝簫冥眉心——他要趁此機會,徹底奪舍!
“簫前輩!”林清羽想要救援,但混沌洪流的餘波將她震退。
眼看簫冥就要被吞噬——
佛窟深處,那尊巨大的石佛坐像,忽然睜開了眼睛。
不,不是石像真的活了,而是石佛眼中射出兩道金光,金光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個虛幻的身影。
那身影白衣勝雪,麵容與葉寒舟一模一樣,但氣質更加出塵,仿佛隨時會羽化登仙。他踏空而行,每走一步,腳下就綻開一朵金蓮。
“三百年了,你這道執念,還不肯散去麼?”
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門扉化身如遭雷擊,死死盯著那道虛影:“你……你是葉寒舟留在佛窟的‘佛性烙印’?!”
“當年我在此講經七日,留此烙印鎮壓心魔。”虛影走到簫冥身邊,伸手按在他額頭,“沒想到,心魔未生,外魔先至。”
金光注入,簫冥右眼的黑暗迅速消退,左眼銀光大盛。他體內暴走的魂魄重新歸於平衡,手中星輝長劍的裂痕也開始愈合。
“不可能!你本體的七成魂魄都在門內,這區區一道烙印,怎能抗衡我的混沌規則?”門扉化身嘶吼。
“因為佛性,本就是一種‘確定的空’。”虛影微笑,“你的混沌有無窮可能性,但‘空’是唯一。以一破萬,以定破亂——這是我從門內三百年參悟的道理。”
他轉身,看向門扉化身:“回去吧。告訴門內的‘我’,這條路走不通。若要融合,需以善意為橋,而非以毀滅為徑。”
“休想!”門扉化身瘋狂催動門扉,整座佛窟開始崩塌,“今日就算同歸於儘,我也要帶走這塊碎片!”
他化作一道黑光,衝向簫冥——不是攻擊,而是自爆!要以自身為引,強行打開更大的門扉裂隙!
千鈞一發之際,簫冥忽然睜眼。
此刻,他眼中銀黑雙色已完美融合,化作一種深邃的灰色,如混沌初開時的天地玄黃。
他伸手,不是握劍,而是握住了門扉化身自爆的核心。
“你錯了。”簫冥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不是要阻止你打開門扉,我是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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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星力爆發,不是摧毀,而是吸收!
門扉化身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混沌能量正被簫冥瘋狂吞噬,連帶著那扇微型門扉也開始向他體內坍縮。
“你要做什麼?!”
“去門內,見一見三百年前的……我自己。”簫冥的聲音越來越縹緲,“然後,做一個了斷。”
黑光完全沒入他體內。
那扇微型門扉也縮小成一點,烙印在他眉心,化作一道豎痕。
簫冥的身體開始虛化,如要消散於天地間。
“等等!”林清羽衝上前,抓住他的手——觸感冰涼,已非血肉。
“林姑娘。”簫冥回頭看她,眼中滿是歉然,“對不起,又要讓你等。但這一次,我必須去。隻有徹底解決門內的‘葉寒舟’,才能真正關閉門扉。”
“你會回來嗎?”
“我不知道。”簫冥苦笑,“但如果……如果一年後的今日,天空出現七星連珠的異象,那代表我成功了。屆時,真正的葉寒舟會歸來——不是殘魂,不是轉世,而是完整的他。”
他頓了頓,聲音輕柔:“若我回不來……忘了我。繼續行醫救人,那才是你的道。”
話音落,他徹底虛化,化作無數光點,湧入眉心的門扉印記。
印記閉合。
簫冥,消失了。
帶走最後一枚魂魄碎片,也帶走了那扇微型門扉。
萬佛窟重歸死寂。
隻有崩塌的碎石不斷落下,煙塵彌漫。
林清羽跪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
雲夢澤走到她身邊,欲言又止。了塵大師艱難站起,合十誦經。青鳶默默指揮夜梟戰士救治傷員。
不知過了多久,林清羽緩緩站起,擦去臉上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
“他會回來的。”她聲音堅定,“在那之前,我們要做完該做的事。”
“什麼該做的事?”雲夢澤問。
林清羽轉身,看向東方:“回蜃樓島,喚醒葉寒舟的真身——既然簫冥去了門內,那我們就需要真身作為‘錨點’,接引他歸來。同時……”
她看向地上薛素心留下的香囊,彎腰拾起。
“查清血痋教大祭首的真實身份。能讓‘玉麵神醫’甘心墮落的,絕不會是簡單的邪教頭目。”
雲夢澤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眾人離開佛窟時,夕陽如血。
而在崩塌的廢墟深處,那尊石佛坐像的眼中,金光徹底黯淡前,倒映出了一個畫麵:
東海之上,蜃樓島底的水晶棺,棺蓋正在緩緩滑開。
棺中沉睡三百年的白衣男子,睫毛微微顫動。
而在更遙遠的北方,北冥寒淵最深處,一麵冰壁突然炸裂。
冰壁後,是一個巨大的冰窟。
窟中,盤坐著一個人。
他身著血痋教大祭首的暗紅祭袍,臉上覆蓋著哭笑麵具,但麵具此刻已被摘下,放在膝上。
露出的那張臉——
赫然是年輕時的玄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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