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腳踏入這片被遺忘的土地。
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灑在布滿灰塵的地麵上,為他的最終歸宿鋪上了一條銀白之路。
這裡...沒有什麼人,就算是死了也很難會被發現吧?
小白狐有點迷戀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萬家燈火,但很顯然裡麵並沒有任何一盞屬於他。
這不禁讓他更加絕望。
小白狐爬上了廢棄建築物的樓頂,淩冽的晚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起了他淩亂的發絲,微薄的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樓頂的瓦片在他身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與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轟鳴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生命的終章。
城市的燈火在他眼前閃爍,像是遙遠而虛幻的星辰,而他,正漂浮在這星河之外,等待著,那未知的、最終的歸宿。
周圍的一切都在緩緩變得模糊,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隻留下他孤獨的身影,與這不夜城做最後的告彆。
彌留之際,小白狐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乘客的身影,心中竟升起了一絲荒誕的想法。
如果他看到的話...應該會救我吧……
……
“嗯,我到這邊了,剛下高鐵耽誤了點時間,我先看下裡麵情況怎麼樣,怕有小孩溜進去玩,沒什麼問題的話過兩天就可以開始工程。”
恍惚中,小白狐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不由得自嘲笑了笑,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自己居然還心存幻想嗎?
夜色如墨,廢棄工廠的天台上,冷風裹挾著寒意呼嘯而過。
小白狐坐在天台邊緣,雙腿懸空,腳下是十二層樓高的深淵。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隻要輕輕向前一倒,就能立即墜入那無儘的黑暗。
手臂上的傷口早已凝固,但衣袖上的血跡依舊刺目。他望著遠處閃爍的霓虹,仿佛那是一片遙不可及的星河。
“天台門怎麼又開了,又是誰家小孩跑上來玩了,天台那麼危險……”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白狐的身體微微一僵。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開半掩的鐵門,月光將陌生的影子拉得無比修長。
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手裡還握著一串鑰匙。當看清小白狐的背影時,他的腳步猛然頓住,瞳孔微縮。
……
“嗨,小朋友,又見麵了,這麼巧,你家住在附近嗎?”
白楓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語氣中多了一絲緊張。
他緩緩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極輕,生怕驚擾到這份搖搖欲墜的平靜。
曉堯沒有回頭,隻是攥緊了褲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白楓的目光掃過他手臂上的血跡,心中一緊,但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
“還沒吃飯吧,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帶你去吃,就當是交個朋友吧。”
白楓輕聲說著,已經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曉堯。
就在曉堯的肩膀微微顫抖的瞬間,白楓的手穩穩地搭在了他的肩上,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