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昭悶哼一聲,眉頭緊皺,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的五指如同鋼鐵一般堅硬,毫不猶豫地刺入逆鱗的邊緣。
隻聽得“嗤——”的一聲,這聲音比她預想的還要沉悶,仿佛是逆鱗在發出最後的抵抗。
隨著她的動作,逆鱗與經脈連接處猛地迸出一股鮮紅的血霧,如同一朵刹那盛開的血色曇花。
這血霧濺到龍宇的臉上,他隻覺得一股滾燙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仿佛被火烤一般。
然而,龍昭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的爪趾因為用力過猛而崩裂開來,鮮血從指尖滲出,但她卻強忍著劇痛,繼續將鱗片硬生生地扭轉半圈。
這一過程就像是在擰開一柄生鏽的鎖,每一下都需要巨大的力量和決心。終於,在她的堅持下,逆鱗被生生地拔了出來。
龍昭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血色,仿佛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瘋狂的朝著胸口處湧去,試圖彌補這致命的傷口。
隨後她將自身的所有精血都融入到了這枚逆鱗當中,經過一番煉化,逆鱗變成了一枚散發著奇異光芒的「護心鱗」。
她輕輕地將這枚「護心鱗」嵌入龍宇的眉心,仿佛是在安放一件珍貴無比的寶物。
做完這一切後,龍昭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和歉疚:
“對不起...阿宇...媽媽沒辦法陪伴你一起長大了...媽媽好累......”
龍昭的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一般,正源源不斷地從她體內流逝。
她深知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於是倍加珍惜這最後的時光,輕柔地撫摸著龍宇的臉頰,感受著他的溫度,還有他額頭上那一抹鮮豔的紅色。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那枚逆鱗在融入龍宇的額頭之後,竟然開始慢慢地與周圍的龍鱗融為一體。
從外表上看,幾乎無法察覺到任何異樣,仿佛它本來就是龍宇身體的一部分。
龍昭凝視著這神奇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還是無儘的不舍和眷戀。
她顫抖著嘴唇,輕聲說道:
“這枚鱗片...是媽媽最後能給你的禮物了...它...會代替媽媽...陪著...你......”
話音未落,龍昭的手臂突然像失去了支撐一般,無力地垂落下來,重重地砸在地麵上的血泊之中。
鮮血濺起,染紅了她蒼白的臉龐,也染紅了龍宇的眼眸。
龍宇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悲痛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澎湃。
他想要放聲大哭,想要宣泄出內心的痛苦和哀傷,但不知為何,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絲聲音。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千刀萬剮一般,每一刀都深深地刺痛著他的靈魂。而這種悲傷,遠遠超過了他過往人生中的任何一次經曆,讓他無法承受。
龍宇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無力趴在了母親身上,就像小時候母親保護他不被彆人欺負一樣,抱在自己溫暖的懷裡......
隻是...這種熾熱而溫暖的感覺他以後再也體會不到了……
龍宇靜靜地,靜靜地陪伴著母親,仿佛時間已經停止了流淌,他想將時光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但世界卻並不會讓他所願。
他的目光凝視著母親那安詳的麵容,沒有絲毫的波動,隻有無儘的哀傷在眼底彌漫。
母親的身體依然靜靜地躺著,仿佛隻是睡著了一般。然而,龍宇能夠感覺到,她的體溫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逝,就像冬日裡的陽光逐漸被陰霾吞噬。
屋外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覆蓋了整個世界,一片銀裝素裹。
可龍宇的心中卻比這漫天飛雪還要寒冷,因為他知道,母親的離去讓他的世界失去了最溫暖的陽光。
他輕輕地伸出手,觸摸著母親那已經失去溫度的鱗片,感受著那刺骨的寒冷。
這寒冷不僅僅來自於母親身體的溫度,更來自於他內心深處的絕望和無助。
龍宇就這樣靜靜地陪伴著母親,直到她的身軀變得比屋外的大雪還要寒冷刺骨……
……
他每天天還沒亮就已早早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