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感受到了曉堯的僵硬和沉默中的巨大痛苦,他握緊了曉堯的手,然後以一種堅定而不失溫和的姿態,向前微微踏出半步,將曉堯半擋在身後。
他麵向曉堯的父母,聲音沉穩而清晰:
“叔叔,阿姨,曉玲妹妹。是我帶曉堯回來看爺爺的。”
他頓了頓,目光坦蕩。
“曉堯他很好。隻是現在,情緒有些激動。”
白楓沒有替曉堯解釋什麼,也沒有急於緩和氣氛,隻是陳述事實,並清晰地傳達出他對曉堯此刻狀態的守護。
曉堯的父親看著白楓護著曉堯的姿態,眼神更加複雜,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
他轉向墓碑,對著父親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低聲道:
“爸,我們來看您了。堯堯...也回來了。”
曉堯父親的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酸楚和一絲釋然。
曉堯的母親眼眶瞬間紅了,她放下竹籃,也對著墓碑哽咽道:
“爸...堯堯回來看您了......”
她忍不住又看向曉堯,淚水終於滾落。
“堯堯...媽...媽對不起你......”
這句話仿佛用儘了她全身力氣,說完便捂住了嘴,壓抑地抽泣起來。
曉玲趕緊上前扶住母親,擔憂地看著哥哥,又看看白楓。
曉堯的身體在白楓身後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句遲來的“對不起”,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他心門上鏽跡斑斑的鎖。
眼淚洶湧而出,不再是無聲的滑落,而是壓抑了太久的嗚咽終於衝破了喉嚨。
他緊緊抓著白楓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著唯一的浮木,將臉埋在白楓的肩後,瘦削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釋放著積壓多年的委屈和痛苦。
白楓沒有說話,隻是轉過身來用另一隻手,極其溫柔卻有力地環抱住曉堯顫抖的身體,將他更深地擁入自己懷中,下巴輕輕抵著那對因為哭泣而劇烈顫抖的毛絨絨小耳朵。
白楓的目光掃過悲泣的曉堯母親和沉默的曉堯父親,沒有指責,沒有評判,隻有一種無聲的包容,仿佛在說:
讓他哭吧,他需要這樣。
山風吹拂,帶著草木的清香和一絲涼意。
墓碑前,一家人以一種奇異而沉重的方式“團聚”了。
曾經的隔閡、傷害並未消失,但此刻,悲傷、愧疚、以及那份被血緣牽引的、無法磨滅的連結,在爺爺的注視下,交織成一片複雜而真實的氛圍。
曉玲看著哥哥在白楓懷裡哭得像個孩子,再看看父母痛苦而愧疚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掉下眼淚。
她悄悄挪到曉堯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拉了拉曉堯的衣角,帶著哭腔小聲說:
“哥哥...彆哭了...爺爺看著呢...他會心疼的......”
曉堯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他依舊靠在白楓懷裡,不願抬頭。
白楓輕輕拍著曉堯的脊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
曉堯的父親沉默地拿出祭品,開始擺放,曉堯的母親也在擦乾眼淚後默默幫忙。
儀式在一種異樣的沉默中進行著。
白楓始終陪著曉堯,沒有參與祭拜,隻是靜靜地站著,給予他支撐。
祭拜結束後,曉堯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雖然眼睛紅腫,但總算能抬起頭。
他看著父母,眼神依舊複雜,但那份尖銳的抗拒似乎淡去了些許。
“堯堯......”
曉堯的母親鼓起勇氣,聲音帶著懇求